五人之間沒有再起爭鬥,也沒有時間爭。
每多拖一息,下方那場戰鬥的勝負就更難料一分;每多拖一息,聖祖就有可能解決白澤,隨手捏死他們。
與其爭得兩敗俱傷誰也拿不到,不如各取所需,先到手再說。
這是五個天驕在生死麵前達成的、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五人各自盤坐於穹頂一角,手中寶物散發出的光芒將他們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冷無鋒率先選了大殿東南角一根石柱的頂端。
石柱上的陣紋已經暗淡,但柱身依舊穩固,足以承載一人盤坐。
他將那枚暗金色的符文鱗片託在掌心,神識探入其中。
鱗片上的上古妖族銘文在他神識觸碰的瞬間驟然亮起,那些原本如活物般緩緩蠕動的符文忽然靜止,然後開始重新排列,像是被某種力量激活了一般。
一篇完整的劍訣在他識海中徐徐展開——《九霄玄冰劍典》,白澤當年與上古某位劍修論道後親筆所錄,將玄冰劍氣從築基期的本命劍意一直延伸至化神期的劍域雛形。
冷無鋒面無表情,但他握劍的左手骨節微微發白——那是一個劍修在看到完整劍道坦途時,才會流露出的激動。
裂空落在西側最高的那根石柱上,四足盤踞,將那枚同樣大小的暗金鱗片按在爪下。
他的豎眼大睜,暗金色的光束將整枚鱗片籠罩其中。
鱗片上的上古妖族銘文與天狼一族血脈深處的傳承記憶產生了共鳴——那是《嘯月天狼訣》。
裂空閉上豎眼,周身妖氣如潮水般翻湧起伏,暗金色的鱗甲在功法運轉的催化下開始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輝。
汐月與敖炎分別坐在大殿北側的兩根石柱頂端。
汐月雙手捧著那枚水屬性圓球,球體內部蔚藍的海水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每一次潮汐起伏都與她體內的明珠一族血脈產生共振。
她閉上眼,將神識沉入圓球深處,那裡封印著一道極為古老的海族傳承印記——《太一生水訣》,白澤觀摩天地初開時第一滴水源的形態所創的上古水道至高法門。
敖炎則在她身側盤膝而坐,那件被風渦包裹的寶物在他掌中高速旋轉,淡青色的氣流將他的長髮吹得向後飛舞。
風渦之中是一枚青色的珠子,珠內封著一道上古風系神通的傳承——不是功法,而是一道神通。
敖炎咧嘴一笑,這風系神通傳承與他自身的火系功法相輔相成,正是他最需要的機緣。
黑蓮獨自坐在大殿西南角的陰影中,背靠一根石柱,將所有人的視線擋在身後。
她將那團金色精血託在掌心,深吸一口氣,引動之前融入體內的那滴乾涸白澤血液。
那血液雖已乾涸萬年,但其中蘊含的上古神獸先天精氣早已融入她的血脈,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此刻,在真正的白澤精血面前,那股沉睡的血脈之力驟然甦醒。
金色精血化作一道溫潤而浩瀚的氣流,從她掌心滲入,順著經脈緩緩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擁有了白澤聖體的部分特性——若能完全煉化這團精血,她體內的白澤血脈將從“稀薄”蛻變為“純正”,距離傳說中萬邪不侵、自愈力拉滿的白澤聖體更近一步。
五人各自沉浸在煉化之中,穹頂之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