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蕭逸能清晰感應到,那些光點,就是從全城凡人身上抽取的生機。
那那些遍佈城中的節點將從凡人身上抽取的生機,輸送到這裡。
黑色珠子將這些生機吞噬、轉化、壓縮後,輸送到某個更為隱蔽的地方。
這座法陣負責抽取凡人生機,進行初步轉化,然後輸送到別處。
這些生機轉化後的能量最終輸送到了哪裡,賀蕭逸暫時還推算不出。
賀蕭逸在池邊站了很久,將地下空間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腦海中。
沒有動那枚黑色珠子,沒有破壞池子裡的符文,甚至沒有用靈力進行探查。
因為他知道,這座陣法上必然附有佈置者的印記。
一旦被觸動,對方立刻就會知曉。
他沿著甬道原路返回,無聲無息地出了井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肺腑間那股腐臭的氣息吐了出去。
接下來兩日,賀蕭逸入夜後便施展五行擬態,在城中四處搜尋。
那條“根系”穿過城南的貧民窟,一直延伸到城牆根下。
賀蕭逸在一座廢棄的土地廟前停下。
土地廟不大,只有一間屋,殿頂塌了一半,門板早已不知去向,廟裡的土地神像歪倒在神臺上,半截身子埋在塵土裡。
這樣的破廟在這座城裡不止一座,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但賀蕭逸知道,這裡是一個節點。
神識探入廟底,他感應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比地脈中流動的那種氣息更加濃烈,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泥土之下,三尺深處,埋著一具骸骨。
不是一具完整的骸骨,而是被打碎後重新拼合的——
每一塊骨頭都被刻意放置在特定的位置,骨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被火燒過,呈現出一種焦黑色。
骸骨的頭顱朝向東北方,那裡是古井的方向。
手臂和腿骨被拆開,分別埋在不同的方位,形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胸骨被剖開,肋骨被一根根拆下,擺成一個圓形,將心臟部位的那塊骨頭圍在正中央。
那塊心臟部位的骨頭呈烏黑色,上面佈滿了裂紋。
裂紋中沒有骨髓滲出,而是滲著一種黑色的油狀物質,黏稠、腥臭,散發著濃烈的陰煞之氣——
那是被煉化過的屍油。
這具骸骨就是一處陣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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