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林威神情一震。
那朵花,終於完全綻放了。
一股龐大的生機從地底深處湧來,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完全盛開的鮮花虛影。
凡人雖然看不到,但在修士眼中,那黑暗的天空中的鮮花虛影是如此的絢麗耀眼,如此的吸引人的心神。
察覺到鮮花虛影的血煉堂堂主趙亮,第一時間啟動了抽取凡人生機的陣法。
那些被收集了數月的凡人生機,連同血煉堂陣法中積蓄的所有能量,透過十二條通道湧入溶洞,灌入那朵完全盛開的靈花之中。
那些從城東戰場上逃回來的散修們大都如驚弓之鳥般連夜離去。
他們知道這裡的水太深了,深到不是自己這等人能蹚的。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機緣搭上性命,不值得。
但仍有一小部分人不死心,此時正遠遠地躲城主府周圍數里之外,死死盯著城主府的方向。
他們修為不高,膽子也不算大,但終究捨不得那口近在咫尺的肉。
萬一呢?
萬一渾水摸魚撈到些什麼呢?
賀蕭逸也在其中。
他選了一處距離城主府約莫五里地的廢棄閣樓,藏身在二樓的陰影中,透過窗欞的縫隙,將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向城主府的方向。
他不敢靠得太近。
有了昨夜那元嬰修士的教訓,他行事謹慎了許多。
哪怕這份機緣再誘人,他也絕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九兒蜷縮在他身旁的窗臺上,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城主府的方向。
它的鼻翼不停地翕動,像是在品味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郁的靈藥清香,又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撲過去吞噬同類的衝動。
“主人,”
九兒的意念中帶著微微的顫抖,有著一絲渴望,還有些許畏懼。
“那朵花……開了。我能感覺到它在拼命地吸……好多的生機從地下湧過來……還有血……那種血腥味……”
賀蕭逸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輕輕按在九兒的脊背上。
小傢伙的絨毛在他掌心下微微發顫,像是風中搖曳的細草。
“沉住氣,”他說,“那邊太危險了。”
九兒嗚咽了一聲,將臉埋進自己的尾巴里,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地下空間,密室內,花瓣在生機的灌注下微微顫動,光暈擴散得越來越快,整個密室被映照得一片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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