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根本不屑於使用他那種低劣的統治手段。
最後，蘇錦的目光落在了仍舊躬身站立的瑟隆身上。
“瑟隆主祭。”
“在。”瑟隆的聲音帶著虔誠的顫音。
“你的提議，很有遠見。”
蘇錦讚許道。
“信仰，確實是凝聚人心的最佳粘合劑。尤其是在一個新舊交替的時代。”
瑟隆的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但是，”蘇錦話鋒一轉，“我，不是神。”
瑟隆猛地抬頭，滿臉不解。
“我不需要盲目的個人崇拜，無限城也不需要。”
蘇錦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我們要建立的，是一種新的‘信仰’。”
“但信仰的物件，不是某個人，而是一種理念，一種精神。”
“我們要讓人們相信，透過自己的努力，可以創造更美好的生活。”
“我們要讓他們相信，秩序與規則，能帶來公平與正義。”
“我們要讓他們相信，知識與力量，能帶領他們走向更高的生命層次。”
“我們要編纂的教義，是無限城的法典。”
“我們要傳頌的神蹟，是知識帶來的改變，是勞動創造的奇蹟。”
“我們要建立的聖殿，是學校，是研究院，是每一個能讓人學習、進步、超越自我的地方。”
“瑟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瑟隆怔怔地站在原地，蘇錦的話，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反覆沖刷。
不崇拜神，而是崇拜一種理念？
這完全顛覆了他數十年來的認知。
可仔細思索，他卻發現，這遠比單純地將領主大人神化，要更加宏大，也更加……可怕。
這等於是在所有人的心中，種下一顆名為“無限城”的種子。
這顆種子一旦生根發芽，長出的將是牢不可破的歸屬感與認同感。
許久，瑟隆才深吸一口氣，再次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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