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夜色靜謐的街邊,一輛白色桑坦德轎車緩緩駛來,穩穩停在三人身前。
駕駛位坐著的是阿煊,副駕上的阿燁正低頭整理衣物,神情緊繃,顯然早已做好準備。
車窗降下,阿煊探出頭,聲音壓得極低,看向外面的幾人:
“洋哥,傢伙都帶來了。”
劉洋聞言,立刻繞到車尾,抬手掀開後備箱蓋板。
昏暗的光線下,幾把寒光凜冽的砍刀整齊擺放,旁邊斜靠著數根實心鋼管,冷硬厚重,透著一股肅殺的戾氣,正是他們提前備好的行兇器械。
沒有多餘言語,幾人迅速拉開車門依次上車。
白色桑坦德引擎輕響,緩緩起步,車速壓得極慢,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路對面,牢牢鎖定獨行的兔牙龜。
一路尾隨片刻,眼見兔牙龜腳步一轉,徑直走進了街邊一間陳記炒河粉店。
店面燈火敞亮,門口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劉洋皺緊眉頭,低聲怒罵:
“臥槽,這兔子牙倒是悠閒,大半夜還跑來吃飯?”
阿燦目光冷靜,打量著河粉店內外往來的路人,沉穩開口:
“這間河粉店裡裡外外人都多,人流雜亂,現在動手太扎眼,容易惹來麻煩。再耐心等等,他吃完必然會出來,到時候找僻靜路段下手,穩妥得多。”
車廂內瞬間陷入沉寂。
幾人眼神死死盯著河粉店的門口,手裡攥緊,滿腔的怒火與復仇的戾氣,都暫時壓抑在心底,只靜靜等候獵殺的時機。
4月3日星期三,零點整。
夜色濃稠,街面行人寥寥,白日里的喧囂徹底褪去,只剩下街邊零星路燈散發著昏沉的光亮。
片刻後,兔牙龜慢悠悠從陳記炒河粉店走了出來。
他嘴角叼著一根牙籤,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裡,步伐散漫,神態慵懶又輕浮,全然沒有半點防備。
順著街邊小路往前走了短短幾十米,他左右隨意掃視一圈,身形一轉,徑直拐進了路邊幽深的窄巷之中。
陰暗的巷子裡四下偏僻冷清,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快,跟上去!”
劉洋眼神驟然一凝,瞬間精神緊繃,立刻低聲吩咐眾人。
阿煊不敢耽擱,迅速掛入擋位,腳下猛踩油門,白色轎車提速竄出,徑直橫穿馬路,緊跟著一頭鑽進了對面那條狹長的小巷。
巷道狹窄逼仄,光線昏暗,兩側牆體斑駁潮溼。
幾人透過車窗緊緊盯著前方,只見兔牙龜一路直行,並未停留,徑直走入了巷子深處的一間臨街店面裡,身影瞬間隱入燈光之中。
零點的濠江深巷,晚風陰冷,周遭一片死寂,只有零星老舊路燈投下斑駁昏黃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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