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隨意拍了拍肚皮上沾染的塵土,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輕蔑,冷聲道:
“現在,該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然發力,沉重的拳頭裹挾著蠻橫的勁風直轟而出。
赤鱗連忙雙臂交叉抬手格擋,可玄甲拳勁磅礴如山,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手臂洶湧襲來,直接將他震得連連後退數米,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巷牆上,一陣鈍痛瞬間傳遍全身。
玄甲根本不給赤鱗半點喘息的空隙,跨步逼近,一雙粗壯的大手猛然探出,死死箍住了赤鱗的頭顱。
“赤鱗,今天我就把你的腦袋像開西瓜一樣生生捏裂!”森冷的話語在巷中迴盪。
赤鱗心頭大駭,急忙伸手抓住玄甲的雙手,拼盡全力想要將其掰開。
可玄甲的臂膀如同澆築的鐵鉗一般紋絲不動,死死地禁錮著他,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死亡的危機感撲面而來,危急關頭,赤鱗急中生智,指尖併攏,猛地探出兩指,精準直戳向玄甲的右眼。
“啊~!”
劇烈的刺痛驟然襲來,玄甲痛呼一聲,下意識鬆開了箍住頭顱的雙手,慌忙抬手捂住受傷的右眼。
赤鱗趁機抽身向後拉開距離,喘著粗氣冷冷開口:
“玄甲,你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排在四大天王的末位嗎?只因為你從頭到尾都只會一味依仗蠻力,從來不懂變通。”
巷中的局勢再度發生轉折,這場力量與智謀的較量,仍舊沒有落下帷幕。
玄甲痛苦地蹲伏在地,雙手緊緊捂著眼部,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看上去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
赤鱗心中本就從未動過殺心,自始至終都希望這名昔日同僚能夠幡然悔過。
見玄甲已然落敗,他便暫且放下了戒備,轉頭將目光投向了縮在角落的莊磊。
可就在這轉瞬之間,異變陡生。
玄甲寬大厚重的紫袍之內,忽然有一道黑影悄然竄出,那物身形靈巧如猿猴,藉著袍服的遮掩凌空一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呲——
一道冰冷銳利的觸感驟然劃過脖頸,赤鱗只覺頸間一陣刺痛,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他艱難地低下頭,只見一名身材極其矮小的侏儒正站在自己身前,陰冷的眸子泛著寒光,右手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匕首,刀尖已然深深刺入了他的頸部動脈。
赤鱗萬萬沒有料到,自己方才因為放鬆警惕,忽略了玄甲臃腫袍服裡暗藏的殺機。
這名隱匿已久的侏儒殺手藉著空檔驟然偷襲,打出了致命一擊。
大量的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赤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渾身力氣飛速流失,最終身體一軟,重重倒在了滿地血泊之中。
直到此刻,這個隱藏多年的秘密才終於公之於眾。
原來神圖幫威名赫赫的玄甲天王,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平日裡在外行走、與人交手時展露出來的高大魁梧形象只是幌子,在他寬大臃腫的紫袍裡,始終都藏著這名詭異的侏儒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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