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時間悄然來到五月四日週六晚間九點半,一行人此刻身處尼隆窪公立醫院的外科診療區域。
清冷明亮的廊燈灑落下來,將長長的走廊照得一覽無餘。
餘詩晴赤著一雙白皙的腳丫,心緒難安地在過道上來回踱步,腳步細碎又焦躁,心底始終牽掛著診室裡的人,眉宇間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陸子嘯看著她焦灼不安的模樣,上前輕聲出言寬慰:
“詩晴姐,放寬心就好,醫生已經檢查過了,子鳴身上都只是淺顯的皮肉傷,並無大礙。”
站在一旁的發財也跟著附和勸解,語氣沉穩篤定:
“沒錯,那幫街頭混混所持的刀具都未曾開鋒,衝擊力有限,僅僅只是劃破了表層肌膚,筋骨全都完好無損,不會留下嚴重隱患。”
袁秀秀目光無意間落在地面,瞧見餘詩晴一路走動的軌跡上,隱隱印下淡淡的血痕,不由得滿心關切,連忙開口叮囑:
“詩晴,你的腳底看樣子也受了傷,別硬撐著,也讓醫生幫忙檢查處理一番才穩妥。”
餘詩晴輕輕搖了搖頭,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並不將自身傷勢放在心上:
“我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沒必要特意診治。”
幾人話音剛落,外科診室的門緩緩推開,韓子鳴緩步從中走了出來。
他的胳膊與後背受傷位置都已經妥善包紮上潔白紗布,模樣看著略顯狼狽,但精神狀態還算尚可。
眾人見狀立刻紛紛圍攏上前,目光齊齊落在他的身上。
韓子鳴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又慶幸:
“我身子沒什麼大礙,這次真的多虧了詩晴挺身而出。倘若方才那幾記刀劈落在頭顱之上,如今恐怕就沒法這般安然地站在這裡和大家說話了。”
餘詩晴聞言連忙出聲補充,心底同樣滿懷感激:
“其實更該道謝的是發財大哥,多虧你帶著人手及時趕來解圍,我們兩個人才能平安脫離險境。”
發財聞言神色誠懇,如實開口回應:
“龍哥早早便叮囑過我,務必全力護好諸位的安全,萬萬不曾料到剛抵達此地,就遇上這般兇險意外。眼下傷勢已然處理妥當,此地不宜久留,我這就驅車送各位返回酒店歇息。”
車子穩穩停在文瑞東華酒店樓下,一行人回到客房時,夜色已然深重,時針悄然逼近晚間十點。
夜色靜謐,樓道里只剩下輕微的腳步聲,疲憊與驚魂未定的情緒縈繞在幾人心間。
餘詩晴目光溫柔地看向身旁的袁秀秀與陸子嘯,語氣體貼地開口提議:
“秀秀姐,子嘯哥,這會兒天色已經很晚了,你們早些回房歇息就好,今晚由我留下來照料子鳴就行。”
陸子嘯夫婦彼此對視一眼,知曉此刻不便過多打擾,又放心不下兩人的狀況。
袁秀秀輕聲叮囑道:“那就辛苦你多費心照看,若是中途出現任何情況,立刻到隔壁房間呼喊我們。”
交代完畢後,陸子嘯與袁秀秀輕手輕腳帶上房門,緩步離開了這間客房。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相對而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