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幸福物語》第233章 鐘樓暗格與失蹤的名字(1)

作者:白日唯星·8個月前

社團活動室的摺疊床硌得背生疼,安諾是被指尖的冷顫驚醒的——不是夜風吹的,是那枚金屬金鑰裹著星核的寒意,正一下下撞著她的掌心,像有細密的冰針往皮膚裡鑽。她睜開眼,白熾燈的橙光已經暗了些,燈管嗡嗡的電流聲裡,能聽到李雪翻紙頁的窸窣聲。

“沒睡?”安諾坐起身,把金鑰攥緊,寒意才淡了點。

李雪沒回頭,指尖按在攤開的校史冊上,指節泛白:“剛才翻到37頁的殘邊,用鉛筆塗了下,顯出來幾個字——‘天文社林舟、蘇晚,星紋塔實驗’。”

林墨猛地從摺疊床上彈起來,睡眼惺忪的神色瞬間散了:“林舟?我哥?他當年說轉學去外地,怎麼會在星野的校史裡?”

張弛也醒了,揉著眼睛湊過來——校史冊37頁的撕口邊緣,果然有淺灰色的鉛筆拓痕,除了“林舟、蘇晚”,還有半行模糊的字:“……星銀失控,封鐘樓暗格”。

“你哥是2014屆的?”安諾盯著林墨,“蘇晚也是2014屆的,他們是同社團的?”

林墨的指尖抖著按開手機,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是他和一個高個少年的合影,少年穿星野高中的舊校服,胸口彆著天文社的徽章,笑起來左邊有個梨渦:“我哥比我大三屆,2014年夏天突然說要轉學,走之前把這個筆記本給了我,說‘藏好,以後有用’。”他從揹包裡掏出那個印著“2014屆天文社”的筆記本,就是之前拿出星圖的那本,翻到最後一頁,空白頁的角落有個極小的刻痕:“鐘擺後,暗格”。

“鐘樓?”李雪立刻把校地圖鋪開,手指點在操場北側的位置,“學校的舊鐘樓,三年前就停了,說是鐘擺壞了砸傷過人,一直封著,連樓梯口都裝了鐵柵欄。”

安諾的金鑰又開始冷顫,這次更厲害,像是在回應“鐘樓”這兩個字。她抓起外套:“現在去,王叔說12點鎖門,但鐘樓的西側樓梯是舊消防通道,應該沒封死。”

四人沒開燈,摸黑出了社團活動室。走廊的聲控燈沒亮——張弛說可能是他剛才故意拔了應急燈的保險絲,免得驚動別人。走到操場北側時,能看到鐘樓的輪廓,黑沉沉地戳在夜色裡,鐘面的玻璃早就蒙了灰,連指標都看不清。

西側樓梯的鐵柵欄果然虛掩著,鎖釦是壞的,輕輕一推就開了。樓梯間裡全是灰塵,踩上去的腳印陷在灰裡,像踩在幹松的土上。爬到三層時,林墨突然停住,從口袋裡掏出王叔塞給他的紙條——剛才出圖書館時,王叔趁陳老師沒注意,飛快地把紙條塞給了他,上面只有一行字:“鐘擺後有監控,關頂層電閘”。

“王叔怎麼會知道?”李雪壓低聲音。

“他在星野待了快二十年,”林墨攥緊紙條,“可能當年的事,他也知道點。”

頂層的電閘在樓梯口的小隔間裡,張弛用螺絲刀撬開隔間門,把電閘往下一拉——鐘樓的燈瞬間滅了,連走廊裡的應急燈都暗了。鐘擺室的門是木製的,推開門時,能聽到鐘擺“吱呀”的晃動聲,風從破了洞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鐘擺掛在房間正中央,是銅製的,表面生了綠鏽,擺錘上刻著星野高中的校徽。林墨按筆記本上的刻痕,在鐘擺後面的牆上敲了敲——第三塊磚是空的,輕輕一推,磚就陷了進去,露出個半尺見方的暗格。

暗格裡沒有金鑰,只有一個鐵皮盒子,上面鎖著個小小的銅鎖。張弛掏出鐵絲,三兩下就撬開了,盒子裡是一疊日記、一個裝著淡紫色粉末的小瓶,還有一本林舟的實驗筆記。

安諾先翻開蘇晚的日記,第一頁的日期是2014年5月12日:

“林舟說星銀能和星紋塔的星波共振,能讓天文臺的望遠鏡看到更遠的星軌——但實驗資料不對,提純後的星銀會吸收能量,不是釋放。先生說‘沒關係,繼續’,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工具。”

翻到6月3日的那頁,字跡寫得很用力,紙都劃破了:

“今天實驗失控,星銀炸了,燒壞了半個實驗室。先生把責任推給我和林舟,說我們操作失誤。林舟說要把資料藏起來,先生不會放過我們——他說鐘樓的暗格最安全,先生不會想到我們敢藏在學校裡。”

最後一頁是7月1日,只有一句話:

“林舟被先生帶走了,我藏了第三塊金鑰在暗格夾層,滿月夜之前,必須毀掉星紋塔的共振器。”

林墨的手在抖,他翻開自己哥哥的實驗筆記,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是蘇晚和林舟在天文臺的合影,蘇晚手裡拿著個金屬金鑰,和他們現在有的那枚一模一樣。筆記的最後一行是林舟的字跡:

“如果有人看到這個,告訴我弟林墨,別找我,保護好星野。”

“先生抓走了我哥?”林墨的聲音發緊,“他說轉學,是騙我的?”

張弛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別說話——鐘擺室的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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