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社活動室的桌椅還殘留著星銀碎片的淡藍餘溫,安諾把首任校長的日記攤在桌上,指尖劃過“古籍藏鑰,星文為解”八個字,耳邊還回蕩著清晨課堂上的議論聲。昨晚觀測塔的光柱劃破夜空,今早整個星野高中都在傳“天文臺異象”,有人說是極光,有人說是隕石墜落,只有他們清楚,那是外星文明與地球建立連線的訊號。
“外星文明傳遞的資訊有一半是加密的,普通的解碼軟體根本破解不了。”張弛盯著電腦螢幕上的亂碼,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這些符號和日記裡提到的‘星文’完全吻合,看來必須找到那本古籍才能解讀。”
林墨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紙條,是從閣樓暗門的書桌抽屜裡找到的:“首任校長的筆記裡寫著,古籍藏在學校圖書館的‘星象專區’,被鎖在三號書櫃的暗格中。但圖書館的星象專區三年前就被封存了,說是要整理舊書,一直沒對外開放。”
陳硯坐在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疤痕——那是當年星骸會逼迫他執行任務時留下的,他抬頭看向眾人,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星骸會的人也在找這本古籍。昨晚我逃離總部時,聽到首領說‘古籍裡藏著星銀的終極用法,必須在三天內拿到’。”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在圖書館安插了臥底,是負責古籍整理的管理員,姓趙。”
林辰收起學生會的工作證,眼神堅定:“我去申請解封星象專區,就說學生會要做‘校園歷史研究’。你們趁這個機會去找古籍,陳硯和我一起去,正好可以指認那個臥底。”
安諾把日記放進揹包,指尖觸到了肩上的八芒星徽章,徽章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某種未知的能量:“陸學長呢?他昨晚說要去地下室檢查星核的穩定性,怎麼還沒回來?”
“我已經聯絡過蘇校董了,陸學長在地下室和星核進行能量同步,估計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出來。”林墨看了眼手機,“我們先行動,不等他了,時間緊迫。”
圖書館坐落在校園西側的銀杏樹下,紅磚外牆爬滿了青藤,門口的公告欄上還貼著“星象專區臨時封閉”的通知。走進館內,濃郁的書香混合著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自習區的學生們低頭看書,偶爾傳來翻書的輕響,顯得格外安靜。
林辰帶著眾人走到前臺,亮出學生會的工作證:“老師,我們要去星象專區做校園歷史調研,已經和館長報備過了。”
前臺的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她推了推眼鏡,在電腦上核對了資訊:“館長已經打過招呼了,這是鑰匙,專區裡的書籍都是文物,你們小心一點,不要隨意翻動。”她遞過一串鑰匙,眼神卻在陳硯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陳硯壓低聲音對林辰說:“就是她,趙管理員。她的左手虎口處有一個星骸會的紋身,平時用手錶遮住了。”
林辰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接過鑰匙:“謝謝老師,我們會注意的。”
星象專區在圖書館的三樓西側,走廊盡頭的鐵門鏽跡斑斑,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推開門,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專區裡的書架排列整齊,上面擺滿了泛黃的古籍和星象圖冊,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三號書櫃在那邊。”林墨指著靠窗的位置,書架上貼著“星文古籍”的標籤,上面擺滿了厚厚的線裝書。張弛開啟探照燈,光柱掃過書架,照亮了書架側面的暗格——暗格被一塊木板擋住了,上面刻著和八芒星徽章相似的紋路。
“暗格需要密碼才能開啟。”安諾蹲下身,仔細觀察著紋路,“這些紋路和天文臺觀測塔的密碼鎖一樣,是星軌密碼。”她拿出手機,調出星銀碎片傳遞的星軌圖,“按照這個星軌的順序按壓紋路節點,應該就能開啟。”
她伸出手指,依次按壓紋路的節點,每按一下,木板就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當最後一個節點被按下時,暗格的木板緩緩彈開,裡面躺著一本深藍色封面的古籍,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燙金的銀杏葉圖案。
“就是這本!”安諾小心翼翼地拿出古籍,封面的布料已經有些磨損,但依然能感受到材質的特殊。她翻開第一頁,上面寫滿了陌生的星文,和電腦螢幕上的加密資訊完全一致。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趙管理員的聲音響起:“同學們,你們在裡面還好嗎?要不要我進來幫忙?”
陳硯臉色一變:“她發現了!我們趕緊走!”
林墨立刻合上古籍,放進揹包裡:“張弛,你帶安諾和溫雅從後門走,後門通向圖書館的花園,我們在銀杏樹下匯合。我和林辰、陳硯攔住她。”
張弛點點頭,帶著安諾和溫雅快速走向專區的後門。林墨則把鐵門關上,用椅子頂住。趙管理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在門外喊道:“開門!我知道你們找到了古籍,把它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走!”
“星骸會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背叛學校?”林辰的聲音帶著威嚴,“蘇校董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下來,接著傳來趙管理員陰冷的笑聲:“背叛?我從來沒有背叛過誰。星銀能量本來就不該被藏在這個破學校裡,只有星骸會才能讓它發揮真正的價值。”她頓了頓,“既然你們不肯交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突然,鐵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椅子被撞得粉碎。趙管理員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能量槍,槍口對準了眾人:“把古籍交出來,否則我就毀了這裡的所有古籍,讓你們永遠解不開外星文明的資訊!”
陳硯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堅定:“趙姐,你醒醒吧!星骸會根本不是想利用星銀能量做什麼好事,他們只是想把它賣給星際黑市,謀取暴利。當年我叔叔就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才被他們滅口的。”
趙管理員的身體一僵,槍口微微晃動:“你說什麼?陳教授是被星骸會滅口的?”
“沒錯。”安諾從後門繞了回來,手裡拿著那本日記,“首任校長的日記裡有記載,2003年陳教授試圖揭露星骸會的陰謀,結果被他們偽裝成意外身亡。你一直被他們欺騙,以為他們在做什麼偉大的事業,其實只是在為自己謀利。”
趙管理員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她想起當年陳教授對她的照顧,想起星骸會首領承諾的“偉大理想”,突然流下了眼淚:“我……我竟然被他們騙了這麼多年……”她扔掉手裡的能量槍,癱坐在地上,“我只是想為陳教授完成未竟的事業,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