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幸福物語》第136章 幔帳殘損與謠言暗涌(2)

作者:白日唯星·8個月前

安諾拿著蜂蠟回到戲臺時,李爺爺已經找到了細針——是從村裡的老裁縫家借的,針身細得像頭髮絲,針尖卻很尖。“老裁縫說,這是當年給戲班縫戲服用的針,現在很少見了。”李爺爺把針遞給老劉師傅,“你可得小心點,別扎到手。”

老劉師傅接過針,在蜂蠟上蹭了蹭:“用蜂蠟蹭蹭,針就不會粘線,縫的時候更順。”他拿起絲線,開始往針上穿——絲線太細,穿了好幾次才穿進去。

安諾坐在戲臺的石階上,看著老劉師傅補殘片的樣子。他的手指有點抖,卻很穩,每一針都紮在金線的斷口處,像在給傷口縫針。風從破窗鑽進來,吹動殘片的邊角,老劉師傅趕緊用鎮紙壓住,生怕再弄壞了。

一直到中午,江樹才從鄰村回來,手裡拿著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幾縷同色的老絲線。“老針線鋪的老闆說,這是他奶奶當年給戲班繡戲服剩下的絲線,就這麼幾縷,剛好夠補殘片。”他還帶回了王嬸的訊息,“王嬸說,張廠長昨天在村裡的小賣部跟人說,要是望溪村的戲臺修不成,他就幫咱們村蓋倉庫,還說能申請到鎮上的補貼。”

“他這是想收買村民!”安諾攥緊了拳頭,“等文旅局的名額定下來,咱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沒心思多吃,隨便啃了個饅頭就繼續忙。魯小山已經把主柱的嵌榫做好了,正在用砂紙打磨介面處,木屑紛飛,帶著老松木的清香。“主柱修好了,接下來就能補屋頂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下午去看看屋頂的破洞,得先量好尺寸,再去買瓦片。”

安諾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是文旅局的趙科長打來的:“安諾,告訴你們個好訊息,溪頭村的拓片造假被查實了,評委那邊已經排除了他們的名額,現在就看你們的準備情況了。後天上午,評委們會去望溪村考察,你們要做好準備,尤其是老物件的展示和戲臺的修復進展。”

安諾心裡一鬆,差點跳起來:“謝謝趙科長!我們一定做好準備!”

掛了電話,她把訊息告訴大家,所有人都笑了。李爺爺的菸袋鍋子終於點著了,煙霧嫋嫋,帶著點菸草的香味。“太好了!這下張廠長的算盤落空了!”他用力磕了磕菸袋鍋子,“後天評委來,咱們一定要讓他們看看望溪村的好!”

老劉師傅手裡的針頓了一下,嘴角也露出了笑:“那我得趕緊把殘片補好,不能給望溪村丟臉。”

下午的時候,村裡的氣氛明顯好了很多。之前質疑的村民,有的來給大家送水,有的幫忙整理木料,趙二嬸雖然沒再來,卻讓她的兒子送來一筐剛摘的西紅柿。“我媽說,之前是她不對,讓你們別往心裡去。”她的兒子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要是需要幫忙,隨時跟我說。”

安諾接過西紅柿,心裡暖暖的:“謝謝你,也替我們謝謝你媽。”

傍晚的時候,老劉師傅終於把幔帳殘片補好了。他把殘片遞給林曉,上面的裂口已經看不見了,金線也接好了,只有仔細看,才能發現補過的痕跡。“太好了!跟原來一模一樣!”林曉高興得跳起來,把殘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裡。

魯小山也量好了屋頂的尺寸,正在跟江樹商量買瓦片的事。“明天一早我就去縣城買瓦片,得買老瓦片,跟戲臺的風格搭。”他拿出畫好的圖紙,“屋頂的破洞太多,得全部換掉,不然下雨還是會漏。”

安諾看著戲臺裡忙碌的身影,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從最開始的爭執、困難,到現在的團結、希望,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卻也讓她看到了望溪村的好——村民雖然有過質疑,卻還是善良的;大家雖然有過矛盾,卻還是能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

可就在這時,江樹的手機響了,是木料商打來的,聲音很抱歉:“江先生,實在對不起,你們要的老瓦片,昨天被溪頭村的張廠長買走了,他說要蓋倉庫,一下子買了所有的老瓦片,現在市面上沒有貨了,得等半個月才能到貨。”

江樹的臉色瞬間變了:“張廠長?他怎麼會突然買老瓦片?還買走了所有的?”

“他說你們村的戲臺修不成了,老瓦片沒用,不如他買走蓋倉庫。”木料商的聲音越來越低,“實在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電話掛了,江樹把情況告訴大家,戲臺裡的氣氛又沉了下來。魯小山皺起眉:“沒有老瓦片,屋頂就補不了,後天評委來,看見破洞的屋頂,肯定會扣分。”

安諾的手指捏著幔帳殘片的布包,心裡有點急:“縣城沒有,那鄰縣呢?咱們再去鄰縣的木料廠問問,說不定還有存貨。”

“我現在就去!”江樹立刻拿起車鑰匙,“天黑之前我肯定回來,要是鄰縣也沒有,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看著江樹的車開出村口,安諾心裡忽然有了個念頭——張廠長買走老瓦片,說不定不是為了蓋倉庫,而是故意不讓他們補屋頂。可現在沒時間想這些,只能先找到老瓦片再說。

夕陽西下時,江樹終於回來了,手裡拿著個瓦片樣品,臉上帶著笑:“鄰縣的木料廠還有最後一批老瓦片,雖然不多,剛好夠補屋頂的破洞。我已經付了定金,明天一早他們就會送過來。”

眾人都鬆了口氣,李爺爺的菸袋鍋子又點著了:“太好了!這下什麼都不缺了,就等後天評委來考察了!”

安諾看著手裡的瓦片樣品,瓦片上還帶著泥土的痕跡,是老物件獨有的味道。她想起賬本里的每一筆捐款,想起木契上的每一個字,想起幔帳殘片上的每一針繡線,忽然覺得,所有的困難都是值得的——只要戲臺能修好,望溪戲班的故事能被記住,再難都不怕。

夜幕降臨時,大家才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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