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洞口的墨氣像黏稠的黑漿,湧到鼻尖時帶著鐵鏽般的腥氣,嗆得人喉嚨發緊。林清剛衝進洞口,長劍就撞上了硬邦邦的東西——是一隻墨骨傀的胳膊,骨頭外露著,裹著一層發亮的墨膜,被劍刃劈中時只發出“咔”的脆響,連裂痕都沒裂開。
“小心!是墨骨傀!”陳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手記被她攥得發皺,“手記裡說這是用死人骨頭泡在墨脈水裡煉成的,刀槍不入,只有墨樞的光和玄藍晶粉能破它的墨膜!”
安諾立刻將墨樞舉過頭頂,暗金色的光驟然暴漲,像一把鋒利的刀,劈向墨骨傀的胸口。墨膜接觸到金光的瞬間,發出“滋滋”的消融聲,露出裡面泛著黑的骨頭。林清抓住機會,長劍直刺墨骨傀的肋骨縫隙,“噗”的一聲,劍刃穿透骨頭,墨骨傀的動作瞬間僵住,轟然倒地,化成一灘黑水。
可沒等眾人喘口氣,黑暗中又傳來“咔咔”的骨節轉動聲,十幾道黑影從墨氣裡鑽出來——全是墨骨傀,有的握著生鏽的刀,有的舉著斷裂的斧,眼眶裡跳動著幽綠的光,一步步朝他們圍過來。
“這麼多!”魯小山扛起工兵鏟,鏟尖對著最前面的墨骨傀砸去,“玄藍晶粉不夠用,安諾你得省著點用墨樞的光!”
“我知道!”安諾的掌心還在隱隱作痛,墨樞的光已經比剛才弱了些,“你們先纏住它們,我找機會用金光掃它們的墨膜!”
江樹握著短刀,繞到一個墨骨傀的身後,刀背狠狠砸在它的後腦勺上。墨骨傀踉蹌了一下,轉身揮刀砍來,江樹側身躲開,刀刃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帶起一道血痕。“媽的!這東西比之前的墨傀衛難對付多了!”他罵了一句,從懷裡摸出一小把玄藍晶粉,撒在短刀上,“試試這個!”
短刀裹著晶粉,再砍向墨骨傀的墨膜時,果然劃出一道口子。江樹趁機將刀刺進墨骨傀的脖頸,墨骨傀晃了晃,倒在地上。“有用!”他大喊,“大家把玄藍晶粉塗在武器上!”
眾人立刻照做,林清的劍、魯小山的鏟、陳硯臨時撿的木棍,都抹上了晶粉。再和墨骨傀交手時,墨膜不再刀槍不入,晶粉碰到墨膜就會發出“滋滋”聲,消融出小口子。
可墨骨傀的數量實在太多,倒下一個,又會從墨氣裡鑽出來一個。安諾的墨樞光越來越暗,掌心的灼痛越來越強烈,她咬著牙,將金光聚成一束,射向最中間的墨骨傀——那隻墨骨傀比其他的高大,握著一把巨斧,顯然是領頭的。
金光穿透它的墨膜,巨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林清趁機衝過去,長劍從它的眼眶刺進去,墨骨傀的身體瞬間崩解,化成黑水。領頭的一死,剩下的墨骨傀動作慢了些,眾人趁機加快攻擊,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將最後一隻墨骨傀解決掉。
地上滿是黑水,散發著刺鼻的氣味,眾人靠在洞壁上喘氣,衣服都被汗水和墨水汙染得發黑。安諾收起墨樞,掌心的紅痕已經腫了起來,她用嘴咬開隨身帶的草藥包,撒了些草藥在傷口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墨淵比我們想的還難走,”林清擦了擦劍上的墨漬,“才剛進來就遇到這麼多墨骨傀,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麼。”
陳硯翻著手記,手指在紙頁上飛快滑動:“手記裡說,墨淵分三層,第一層是墨骨傀的地盤,第二層有墨脈陷阱,第三層才是墨脈眼的位置,墨宗的首領應該就在第三層。”
江樹揉了揉胳膊上的傷口,皺眉道:“剛才那一下要是再深點,胳膊就廢了。第二層的陷阱是什麼樣的?別又是這種打不完的傀怪。”
“是墨沼陷阱,”陳硯指著手記上的插圖,“就是地面下藏著墨沼,看起來和普通地面一樣,踩錯一步就會陷進去,而且裡面的墨沼蟲比外面的更厲害,會順著傷口鑽進身體裡。”
魯小山剛要說話,突然腳下一沉,地面裂開一道縫,黑色的沼澤液從縫裡湧出來,他的小腿瞬間被纏住,往下陷去。“不好!”他大喊,用工兵鏟撐住洞壁,試圖往上爬,可沼澤液像有吸力似的,越陷越深。
“別亂動!”陳硯立刻跑過去,指著魯小山的腿,“墨沼液有黏性,越動陷得越快!林清,你用劍把他周圍的地面撬開,我找手記裡的脫困方法!”
林清立刻用長劍插進魯小山腳下的地面,“咔”的一聲,地面裂開更大的縫,沼澤液湧得更兇了。安諾也跑過來,將墨樞的光覆在魯小山的腿上,金光碰到沼澤液,發出“滋滋”的聲響,沼澤液的黏性似乎減弱了些。
“找到了!”陳硯突然大喊,“用玄藍晶粉混合墨樞的光,撒在沼澤液上,能讓它凝固!”
江樹立刻掏出玄藍晶粉,遞給安諾。安諾將晶粉撒在金光裡,金光裹著晶粉,像細雨似的落在魯小山腿邊的沼澤液上。沼澤液瞬間凝固成黑色的硬塊,不再往下陷。魯小山趁機用力一撐,將腿從硬塊裡拔出來,小腿上已經沾滿了凝固的墨塊,還沾著幾隻死去的墨沼蟲。
“媽的,這玩意兒真邪門!”魯小山擦了擦臉上的汗,將小腿上的墨塊摳掉,皮膚已經被腐蝕得發紅,“以後走路得小心點,別再踩中陷阱。”
眾人繼續往前走,這次走得格外小心,林清用長劍時不時戳戳地面,確認安全後才往前走。洞壁上的墨霜越來越厚,偶爾能看到刻在牆上的墨紋,扭曲著像蛇,陳硯說那是墨盟的圖騰,用來鎮壓墨脈裡的邪氣。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變得開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根圓柱形的墨紋石柱,石柱上刻滿了符號,頂端泛著幽綠的光——那是墨脈眼的方向,可石柱周圍圍著一圈墨氣屏障,屏障上跳動著黑色的電弧,顯然是守護機關。
“這是墨脈守護柱,”陳硯看著手記,“要開啟屏障,得先啟用石柱上的三個符號,分別是‘開’‘引’‘破’,而且需要用墨宗令牌和墨樞的光配合,令牌負責啟用符號,墨樞的光負責引導能量。”
安諾掏出墨宗令牌,走到石柱前,令牌剛靠近石柱,石柱上的符號就亮了起來,發出淡淡的綠光。“該怎麼啟用?”她回頭問陳硯。
“按‘開’‘引’‘破’的順序,用令牌碰那三個符號,同時用墨樞的光照著符號,不能斷!”陳硯喊道,“而且啟用的時候不能被打擾,否則機關會反過來攻擊我們!”
安諾點頭,將墨樞的光對準第一個符號“開”,令牌輕輕碰了上去。符號瞬間亮得刺眼,屏障上的電弧弱了些。她又將光對準“引”,令牌碰上去,符號亮起,屏障開始出現裂縫。就在她要啟用第三個符號“破”時,石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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