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剝離的兩層本源沒有徹底消散。
崩解霧靄緩緩鋪開，融入周遭散佈的殘律碎屑之中。
那些原本沉寂的碎屑被本源啟用，開始緩緩蠕動聚合。
不過十幾個刻度，便在左右兩側的虛空裡，凝成了數十個小型崩解單元。
單元體積不大，每一個都只相當於一具律骸的規模。
它們繞開正面的阻滯網，順著虛空側面向陣列兩翼包抄而去。
林舟掃過面板上側面跳出的數十個訊號源。
他沒有調回前出的三具律骸，反而又調出八具律骸，分佈到陣列左右兩側。
兩側律骸撐開阻滯網，截住繞後的崩解單元。
雙方在側翼的虛空裡展開細碎的對撞。
崩解單元數量雖多，本源密度卻遠不如正面的崩解刃。
星律阻滯網穩穩守住陣線，崩解單元撞上去，只能在網面上蝕出淺淺的凹痕。
凌雪分出一部分寂滅道質，順著側翼的阻滯網蔓延。
寂滅之力沾上崩解單元，便沿著本源紋路向內滲透。
被滲透的單元動作越來越慢，最終徹底凍結在虛空裡，化作一塊塊黑色的冰晶。
側翼的攻勢剛起勢頭，便被穩穩按住。
正面的崩解律網還在緩慢推進，卻已沒了之前的壓迫感。
巨型律骸躲在一萬里外，核心本源不斷重構。
這一次，它沒有再嘗試分層結構。
顯然已經意識到，只要層間縫隙存在，就會被對方抓住破綻。
核心處的崩解本源開始向內收縮。
原本鋪展在整個軀殼內的本源，一點點向最中心聚攏。
密度越來越高，體積越來越小。
軀殼外層的殘律紋路次第熄滅。
龐大的黑影軀殼，漸漸失去了之前的強橫氣息。
可越是收縮，核心處透出的威壓便越是凝練。
像一柄正在收束鋒芒的刀，所有的力量都藏在刀身裡，只等出鞘的一瞬。
星律網路的監測面板上，代表核心本源的黑芒亮度不斷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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