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後，溫頌正在辦公室裡終審研究生的畢業論文，程澈也坐在溫頌的對面，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對溫頌說：“電子版我都給你簽好了，確認一下吧。”
“OK..”溫頌看了一眼，點點頭笑著說，“no proble very perfect, exact sa as I signed.”
程澈走到溫頌身後，看見她辦公桌上高高一摞需要親筆簽字的確認書，一邊幫她捏著脖子一邊說：“那個要不要也我幫你籤呀？不然這麼多，你手都要斷了…反正我模仿老婆簽名，模仿的一模一樣。”
“不行哦。”溫頌輕嘆一聲，握住了程澈的右手，有些遺憾地說，“紙質版簽名必須我自己來，因為如果真的用專業手段檢測筆跡，還是可以檢查出區別的…電子版沒事。真的累死了，手會斷掉的。”
”辛苦了，我的Iseylia大教授。”程澈繼續給溫頌按摩著頸椎，又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提議道，“那…要不我幫你去刻個簽名印章？那個應該可以吧，反正是你自己的字跡。”
“不行…”溫頌又是搖頭，嘆氣道，“我之前問過可不可以這樣，院長說不行，他說，畢業證書，還有這些thesis的final approval certificate，是學生們碩士和博士期間最重要的見證，必須要手籤，不然顯得很不重視。沒辦法，德國人，就是很死板。”
“也有道理啦。”程澈笑著說道，“如果我是你們的學生，我當然也會希望收到, Iseylia教授親自簽名的certificate。”
“還好還有你。”溫頌嘿嘿笑著，轉過身抱住了程澈，抬起頭看見他戴著眼鏡格外斯文帥氣的樣子，忍不住站起身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如果沒有你，電子版也要我自己籤，那真的手斷了…”
程澈也低頭在溫頌唇角輕吻，十分自豪地說：“當然了，能被Prof.Iseylia授權簽名，是我最大的榮幸，除了我，還有誰能模仿你的簽名模仿的一模一樣。”
溫頌看了眼時間，抱了抱程澈說：“快三點了，你快去接Astrid放學吧，我今晚肯定要加班，不用等我吃晚飯，也不用來接我，我下班了自己開車回來。”
“沒事，今天不用接她。”程澈也擁抱住了溫頌，在她唇上啄吻，笑著說道，“我爸媽最近不是都在慕尼黑嗎，我爸說以後都讓他去接，在他們家吃了晚飯再送Astrid回家。我也覺得很不錯哦，這樣我就可以好好陪老婆了。晚飯想吃什麼呀我的寶寶？我去你家燒，燒完了給你帶過來。”
“不用，太辛苦你了，我們點外賣吧。”溫頌也輕吻程澈的唇瓣，笑著囑咐道，“那你一定要和你爸說，不管Astrid說什麼，都不要再給她買活的東西！！我們家絕對不可以再有其他活的東西了！！”
“知道了老婆。”程澈忍不住哈哈大笑，摸摸她的頭說，“放心好啦，我也告訴過Astrid，家裡不可以再養動物了，如果要養，就養在爺爺家。”
接著，程澈又去給溫頌打了杯抹茶，溫頌也繼續審查著螢幕上的論文，卻越看越不對勁…
她看著螢幕上那篇題為“Substance Partitioning and Volatile Fraction Loss during the Fortion of the on”（月球形成過程中的物質分異與揮發分丟失）的論文，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論文不僅格式存在明顯錯誤，腳註和文獻參考也存在缺失，不僅如此，文章內的用詞還存在著大量AI的痕跡，甚至，她總覺得…這篇論文，她似乎看到過。
溫頌立刻再次用軟體查重，顯示18%，且都是一些專有名詞…她還是覺得有問題，一遍遍看著查重報告和論文原文，總算發現了一些問題。論文裡的觀點和論證的確有理有據，但卻缺少來源，甚至一些明顯是來源其他文獻的內容，也沒有引用腳註，就連資料的來源連結，也是錯誤的。
“阿澈。”溫頌把論文發給了程澈，叮囑道，“你幫我把這篇論文翻譯成中文，翻譯完了之後，幫我 check silarly.”
“好的老婆，有什麼問題嗎？”程澈也開啟論文看了一眼，笑道，“語句是有點…chiglish，但是，內容還不錯。”
“你查了就知道了。”溫頌笑笑說，“沒有證據之前，我也不能直接下定論。”
15分鐘後，程澈翻譯完了論文，也查重完畢，把報告發給了溫頌，無奈地笑了兩聲說：“Prof.Iseylia，你自己看吧…”
溫頌看見他無奈的笑容，也明白了大概，立刻點開報告，看到裡面那個高達40%多的查重率時，忍不住嗤笑一聲，對程澈說：“我就知道…”
“我看到也很震驚…”程澈指著報告上的相似內容說，“我還發現，她的查重報告裡顯示，有大概60%的內容，來自這位羅翰洲博士的publication。”
“羅翰洲…”溫頌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見過，又看了一眼論文，頓時恍然大悟，“啊…是這個Liang Wanyang的，老公。”
“所以，她抄她老公的論文？”程澈恍然大悟，也看明白了，“我懂了，她是抄了她老公的論文，然後翻譯成了英文，這樣你們查重就查不到了。可是我們professor iseylia火眼金睛，這種小伎倆，怎麼能瞞得過你。”
“不是抄襲…是代寫。”溫頌臉上冷笑的表情越來越深，對程澈解釋道，“如果是抄襲，她至少會有完整的footnotes and reference，但是，她論文裡缺少很多sources of findings，所以我查了她的原始檔ip…真是把我當傻子嗎。”
“你看這個ip。”溫頌指著兩個ip地址說，“10月27號下午6點顯示在中國江蘇，10點就在慕尼黑了，這是會瞬移嗎？還有這個用詞，全都是AI style，一看就是代寫。”
“這真是自作聰明，結果作繭自縛了。”程澈也覺得不可理喻，搖搖頭說，“你們抓的這麼嚴，竟然還敢踩紅線，老婆之前遇到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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