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我就碰到月亮》程澈視角(19)(1)

作者:全場疾風步·8個月前

兩年過去了。

在這兩年裡,我又一次站上了世錦賽的領獎臺。坡面障礙技巧金牌,障礙追逐銀牌。

採訪的時候記者問我,“程澈,你現在已經收穫了坡面障礙技巧的大滿貫,訓練強度也比以前更高,是不是有什麼新的目標?”

我笑了笑,官方的回答,目標當然是下一屆北京冬奧會,再次拿到坡面障礙技巧金牌。但其實,我也是為了,能夠讓她看見我。我希望她知道,她的信任沒有錯,我一直都在堅持做我想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記者又問我,“曾經您從來不接任何的代言,但是自從去年開始,您相繼擔任了Chaut的全球代言人和Dior的男裝系列代言人,請問是什麼原因呢?”

我當然知道,許多人都對我同時接下兩個代言議論紛紛,也有不少人說我是缺錢了不得不接商業廣告。為此程泊聞還大發雷霆,要求我必須把代言取消,他說,“我們家還不至於讓我的兒子去賣色相賺鈔票”。

我淡淡一笑,回答很簡單,“因為我自己很喜歡Chaut的首飾,Dior也是我最常穿的品牌,而我和Chaut最新的設計總監也是中學校友,所以答應了他們的邀請。”

但其實…我對首飾和成衣品牌都沒什麼特別的喜好,平時穿的最多的更不是Dior…只是因為…頌頌常戴Chaut的首飾,Dior又是她最喜歡的成衣品牌,我才會接下這兩個代言。我知道,她熟悉的銷售一定會給她活動和大秀的邀請函,我也會去…

我希望,能夠見她一面,即使是在她最討厭的社交場合。但是她一次都沒出現。我想,不出現也沒關係…至少她去逛街的時候,一定會看見我的廣告牌,這樣…她想忘記我也忘不掉。

所以我才會接下代言,頻繁出席品牌活動,如果不是因為,kito的代言要求我和女明星合作,我怕頌頌看了不開心,我會把kito也一起接下。還有她最常用的La Pairie和Delvaux,可惜這兩個牌子從不找代言人……

我早就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夢見Iseylia了。除了——每天晚上仍然需要安眠藥才能睡著;除了每逢年過節,我總會不自覺地翻開通訊錄,盯著那個依舊置頂卻始終空白的聊天視窗;除了我還是沒能戒掉那個小號,隔三差五地開啟Instagra刷到她的限時,哪怕只是她拍的一支筆、一杯咖啡,都會看上很久。

我知道,她現在正在寫博士畢業論文。很忙,非常非常忙。情緒幾近崩潰。她刪掉了所有社交軟體的回覆功能,把電話換了,郵箱自動回覆設成“Only responding to acadec inquiries.”

她從不允許自己失敗,也從來不給自己留退路。

她是Iseylia,從她博士入學到現在,才過去23個月。別人完成博士要三到五年,她已經開始寫論文了。她真的要走完這條路了,我心裡卻隱隱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恐慌感。好像她離我,真的越來越遠。

8月初,我像往年一樣休假,回到杭州小住。剛一回國,就聽說了一件大事。

唐嶺遠所在的唐家,那家曾經以礦產起家的華森集團宣佈破產。新聞裡寫得含蓄,說是資本鏈斷裂、內部併購失敗。但業內都知道,溫亦珩和葉清安聯手,幾乎不留餘地地吞下了唐家所有海內外的資產。

程泊聞自然也知道這件事,回國第一天,我去他家吃晚飯,晚飯後,他放下餐巾,冷冷地說了句:“溫亦珩這個女人,太狠,野心太大,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是曾經的枕邊人,也下得去手。”

飯桌上沒人回應他,阿渲留在北京陪女朋友過暑假沒有回來,媽媽給我拿了塊水蜜桃,讓我多吃水果,而我則低頭吃媽媽給我的桃子。

接著,程泊聞抬頭看我,“還好你和溫頌分手了。要不然以後全國人民飯後談資,就是‘璞華集團也沒逃過溫亦珩的魔爪’。”

我原本已經站起身,準備走出餐廳,聽到這句還是停住了腳。

我慢慢回頭,看著他說:“爸,你要我說多少次,頌頌不是那種人,溫律師也許有野心,但不是沒底線的人,唐家是自作自受,你自己也知道,過去十年唐家的年利潤都是負數,溫律師說不定還救了他們,不然那些債務,把唐家全家賣了都還不清。”

他挑了下眉,語氣有不滿,“阿澈,我是為你好……”

“你說溫律師狠。”我盯著我爸的眼睛,“可她二十七歲當上君平香港執行主任,不到三十歲就一個人拉扯頌頌長大,去瑞士讀博創立L.K從零做起,連你都佩服她的專業能力。現在靠自己讓唐家幾代人打下來的產業全崩了,如果她不是女人,你會說她狠,還是說她能力強幹得漂亮?”

“而且…”我輕輕一笑,“你口口聲聲說我和她分手,誰告訴你,我們真的分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了?”

程泊聞臉色一沉,沒說話。

我也沒再說。

半個月後的一天,杭州被颱風影響,暴雨傾盆。我在家剛健完身,準備泡個熱水澡的時候,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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