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摸出一顆靈丹塞入口中,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別擔心,血影三疊的反噬效果而已,我用之前就預料到了。”
懷浥的眼中有幾分不贊同,“冒這種險幹嘛?你又不是沒有其他手段對付四階妖獸。”
他這話確實是事實,無論是動用血色箭羽還是擁有詛咒之力的飛刀匕首,林星杳想殺碧麟蛇,絕對比單純的圍困簡單。
“無冤無仇的,偷人家東西已經不道德了,下殺手幹嘛?”林星杳朝他笑了笑,“而且我正好沒試過血影三疊在實戰中能發揮出什麼作用,今日正好你在我身邊,我可以大膽嘗試一下。”
她話語裡的表露出來十成十的信任,饒是懷浥不滿她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也不得不暫時忍下心中的焦躁不安。
林星杳見他低著頭不再說話,抬起另一隻手去摘他的面具,“生氣啦?我看看是不是又氣成大紅臉了。”
懷浥沒動,任由她把自己的面具取下。
山風拂面,少年風姿無雙的俊臉繃得很緊,倒是沒氣成紅臉,但神色確實不算好看。
其實他更多的是自責,嘴上埋怨林星杳手下留情,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以結丹修為強行與四階妖獸纏鬥,在不動用殺手鐧的情況下,他無法分出手來幫林星杳一把。
看著林星杳此刻虛弱的模樣,他有些惱恨自己當初不好好修煉,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有結嬰。
若今日他已經是元嬰修士,一個人就足以困住兩條碧麟蛇,就不需要林星杳用出血影三疊那種自傷的功法了。
林星杳看著他生悶氣的樣子,哪裡會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幹嘛呀,我也是修士,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需要你時刻保護著。”
懷浥蹲在她身前,抬眸凝視著她,“我想保護你,跟你是凡人還是修士無關。”
林星杳心裡有點觸動,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不過她勾了下唇角又很快壓了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懷浥的臉,“我才不做菟絲花呢,依附別人不是長久之計,自己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被人護在身後,我更喜歡用手裡的刀守護想守護的人,包括你。”
懷浥被她的話說的有點臊,彆扭地轉過了臉不再看她。
這話過於大膽直白,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想說點什麼去回應,又怕不夠正式,不夠珍重。
林星杳就喜歡看他明明手足無措還要強裝鎮定的模樣,手欠地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強行將人拉近了一些。
“怎麼又害羞了,我也沒做什麼吧?”
懷浥眼神躲閃,說話都開始磕巴,“我……你……你快調息療傷,我為你護法。”
林星杳看他一副緊張過度的樣子,有些想笑,但又覺得自己好像成了調戲良家美男的惡霸,實在過於輕佻孟浪了,真把人嚇著了可不太妙。
指尖留戀地在人下巴上撩了兩下,意猶未盡地收了回去。
“沒事,丹藥發揮藥效需要時間,還是先去跟照影會合吧。她一個煉丹師單獨待在這種地方,我放心不下。”
懷浥心裡擔憂她的傷勢,但也沒有反駁她,起身將她扶了起來。
林星杳看著他不肯鬆手的樣子,心裡也有點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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