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宗的人還在繼續與何雁南他們對罵,雙方的火氣越來越大。
眼看著馬上就要打起來了,林星杳默默提醒了兩句,“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故意找麻煩?”
“我們又不認識那個人,不找當事人問責,追著我們不依不饒幹嘛?想比鬥隨時奉陪,但我宗沒時間跟你們一起犯蠢。”
她的話驚醒了道一宗的人,他們略顯不自在地安靜了一瞬,隨即轉頭看向浩然宗的那名青年修士。
求助的那名修士低頭斂去了眼中的惱怒之色,再次抬頭的時候,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中含著層水霧,頗有幾分惹人憐愛的姿態。
“道友何必咄咄相逼,空雷石誰先挖到就是誰的,我又不是從你們手中搶奪過來的,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姑娘可否救我一回,我找到了空雷石礦脈,稍後帶你們直接去開採可好?”
他自詡相貌英俊,女修又素來心軟,多輕聲軟語哄上幾句,說不定就願意幫他了。
可惜林星杳難得的憐香惜玉之情向來只給女子,對於男修在他面前的這種惺惺作態委實有點接受無能。
“有事找你的同門求助去,你我素不相識,我們沒有義務幫你。”
道一宗領頭那人聽了這幾句話火冒三丈,聲音都提高了不少,“好你個口蜜腹劍、不識好歹的小白臉,先前裝作與同門失散還受了傷博取我們同情,偷了空雷石又馬不停蹄地找到別的大腿抱,水性楊花,放蕩下賤!”
他話語中帶了十二分的火氣,遲鈍如煉器峰群人都聽出了不對勁。
這詞是用來罵男人的嗎?怎麼這般奇怪?
而且這人就跟被戴了綠帽子一樣激動,難不成……
那人被罵了也不惱,臉上的表情愈發委屈,“王道友,先前多謝你仗義相救,但我是男子,並無龍陽之好,這種事情勉強不得……”
他順便含羞帶怯地看了眼林星杳,成功把人看得一個咯噔,立馬往懷浥身後躲了一下。
懷浥知道這人沒安好心,在故意擾亂視線,但這並不妨礙他起了殺心,“眼睛不想要我幫你摘了!”
周圍的一群修士面色古怪,八卦的視線不停地在道一宗領頭之人和那故作可憐的柔弱男修身上打量,恨不得現在就用神識開始跟身邊的人好好聊聊。
“胡言亂語!分明是你先來……哼,你們合歡宗門人向來如此,算我瞎了眼!”
“空雷石還我,今日就不與你計較此事了!”
道一宗領頭之人被人點破這種私密之事,深感尷尬羞愧,只想趕緊把東西拿回來,不想再與人過多糾纏。
林星杳和懷浥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分明有點一言難盡。
南州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想找個人挺難的,但遇上有過節的宗門簡直是輕而易舉。
不過這也恰好解釋了為何這人身上有種怪異的矛盾之感,明明是男子,卻帶著點類似女子的柔弱嬌美。
“王道友這話說的,東西明明是我們一起發現的,憑什麼被你一人獨佔?”被揭穿了身份那人索性也就不裝了,身上的嬌柔之意散去,眼波流轉間多了點風流輕佻之色。
“怎麼,非得被你佔點便宜才能把空雷石給我?那可不成,我不好男色,虛與委蛇可以,真上綱上線我可陪不了你啊~”
他言語調笑間帶著股奇異的魅惑之力,分明就是在對人使用媚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