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這回佈下的只是一個減緩靈力運轉和吸納的大陣,除了範圍廣了一些,其實並沒有特別大的殺傷力。
她故作不解地搖了搖頭,“略懂一二而已,你們古劍門如此大驚小怪,就這麼沒見過世面?”
在她看來,江入舟那種出手就是六階陣法的修士才算得上陣修,她要學習的東西多著呢,這會兒還差得遠。
古劍門修士感受著體內滯澀的靈力運轉,眼神凝重地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丹炎宗這女刀修實在太難招架,他們隱隱有些後悔剛剛沒有直接跑路。
身份、靠山說到底都是他人給予的,修為和手段神通才是修士的立身之本。
能以刀修根骨領悟如此不俗的陣法禁制,這種修士成長起來,他們過不了多久就沒有資格與人平等對話了。
丹炎宗與古劍門交惡已久,談和沒這麼容易,今日看來是個難解的死局了。
林星杳自己身處在陣法之中靈力也會受到影響,不過她在宗內偶爾也會故意在佈下陣法禁制用於修煉,所以少許不適對她的影響不算特別大。
懷浥那邊也是如魚得水,長棍揮舞得甚至比先前更加起勁了。
他是妖修,體質強悍,靈力受限正好發揮出肉身力量的優勢,先前可以給他造成不小壓力的兩名古劍門修士已經接不住他的招數,有點節節敗退的意思。
這禁制雖然比不上封靈鎖識陣那麼恐怖,但對林星杳來說,卻是無限壓縮了修為上的差距,讓她刀修的優勢可以更好地發揮出來。
二打五,一刀一棍配合默契,給古劍門的那幾人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
林星杳長刀如電,身化幻影,每次出手都需要他們全力應對。
刀靈在她手中興奮地低鳴,幽光之中纏繞著閃電,看上去威勢驚人。
陣法中時間流逝與外界一致,但古劍門的幾名修士都覺得自己過得格外煎熬。
靈力不繼,手中的法器靈光逐漸暗淡,他們幾乎快要被逼上絕路。
林星杳和懷浥表情不變,出手間依然堅定果決。
他們儲物袋裡多的是維持靈力的丹藥,如果打消耗戰,箕尾山中沒有修士是他們的對手。
這就是背靠煉丹大宗的好處,其他宗門的人根本羨慕不來。
不過他們也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古劍門好歹是南州一流宗門,江河日下確實是事實,但這類大宗自有其底蘊在,他們不信面前這幾人沒有強力的保命手段。
更何況這回進箕尾山古劍門有任務在身,不可能不給弟子防身底牌。
今日將人困住其實只是為了逼出些許底牌,沒有一定要將人留下的執念。
來日方長,他們多的是時間跟人打消耗戰,日後多的是追擊機會,他們遲早要將人底牌耗盡,徹底抹殺。
而且林星杳早就趁人不注意偷偷放出了用於追蹤的蠱蟲,這會兒已經無聲無息地爬到那領頭之人身上,只要他們之中沒有擅長用蠱的修士,很難發現什麼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