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凌,你我當年就已恩斷義絕,你現在還惺惺作態個什麼勁?”夕音一把拉下面紗,面上並無怨懟或恨意。
時間已經過去了太遠,最初的那些恨與痛這些年都沉澱得差不多了。
而且她很瞭解夕凌,這人素來喜歡看她有情緒波動,以此來證明自己在她心裡還是有些地位的。
她不可能讓人如願,再深的刻骨仇恨都不是現在的她能報復回去的,暫時的蟄伏隱忍才是正確選擇。
懷浥眼中滿是憂色,想去攔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林星杳握緊他的手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衝動行事。
他們修為低微,此刻的談判交鋒沒有他們插手的餘地。
圍觀的修士也只剩下寥寥數人,這會兒合體期修士太多,還是得以自身的安危為重。
“音兒何出此言,你是我親手教養長大的,我於你如師如父,這種關係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輕易斬斷的?”夕凌語中帶笑,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時蒼瀾神色不虞地看向他,“你不在西州好好守著老巢,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找人?夕音是我孫媳婦,今日你帶不走她。”
夕凌唇角的笑意加深,“時劍尊好大的口氣,我修為在你之上,就算你是劍修,我也有應對之法。不過這些年你倒是脫胎換骨了,這種時候居然逞英雄做起了疼愛後輩的好祖父。”
時蒼瀾身側的長劍蠢蠢欲動,鋒銳的劍氣沖天而起,大有跟人殊死一搏的架勢。
六名西州妖修移動了下身形,將在場幾人直接圍了起來。
秦寒煙表情難看,“你們想幹什麼?附近凡人城鎮中生靈萬千,你們真敢在這裡動手?”
她的右手掌心冒出了一簇青色火焰,看著很不起眼,但瞬間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了起來。
時蒼瀾之前求丹的時候沒有跟她解釋太多,但現在的場面由不得她袖手旁觀。
此次五州大比她百藥門是主辦宗門,沒道理魁首的獎勵還沒發放,就讓外州修士在她的地盤上濫殺無辜。
丘載千摸出一副龜甲在手中摩挲,“一個兩個都什麼臭脾氣,有話不能好好說?禍不及小輩,我先把這兩位化神小友送走,諸位意下如何?”
林星杳剛想開口,白虎族族長夕凌伸手指向了懷浥,“小女修你可以帶走,這個戴面具的留下,我得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古怪,我家音兒是不是給我準備了個大驚嚇。”
林星杳能察覺到這人深不可測,但不妨礙她看人不順眼,覺得他字字句句都噁心齷齪。
“是你家的嗎,就胡亂攀扯。蛇鼠一窩,你們西州男修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為老不尊,下作無恥!”
她平時倒也不會這麼衝動,但同為女修,她覺得夕凌的眼神陰冷粘膩,讓人分外不適,夕音作為當事人,這種感覺應該會更明顯。
反正有時蒼瀾和丘載千護著,夕凌也不可能直接傷到她,那罵兩句過過嘴癮也算是替人出氣了。
夕凌仔細端詳了下她的臉,眼中升起了一絲興趣,“年紀小了點,不過容色傾城,脾氣也與音兒當初有些相似。你也想跟我回西州?我白虎族養個小女修還是養得起的。”
他言語輕佻,半點沒有高階修士的穩重內斂,給人的感覺十分怪異。
林星杳蹙眉思索,總覺得這人好像腦子不太正常,變臉比翻書還快。
時蒼瀾抬手想握住自己的劍柄,被夕音開口阻止了,“祖父稍等,我還有幾句話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