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一進門,一臉的六神無主。
王夫人也是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現在一聽到“燕王”這兩個字,就想起自己被騙走的二十萬兩銀子,想起薛家是怎麼攀上高枝,把她這個親姨媽的臉面踩在腳下的,心裡又恨又怕。
賈母到底經歷過大風大浪,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深吸了一口氣,轉向眾人中最鎮定的王熙鳳,沉聲吩咐道:
“鳳丫頭,你腦子最活泛,也最會說話。你趕緊帶人出去,先把他給迎進來!記住,態度要恭敬,再恭敬!千萬千萬,不能再惹惱了他!不管他提什麼要求,先答應下來再說!”
“是,老祖宗。”王熙鳳強作鎮定地應了一聲,用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也是叫苦不迭。
這燕王,簡直就是他們賈家的剋星!
每次來都沒好事,不是打臉就是敲詐,整個榮國府被他折騰得元氣大傷,如今更是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王熙鳳領了命,不敢耽擱,立刻點了幾個機靈的丫鬟婆子,整理了一下儀容,深吸幾口氣,這才硬著頭皮,帶著賈璉和幾個管家,急匆匆地朝著大門走去。
榮國府大門外,李修的馬車靜靜地停著,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典韋抱著雙臂,如同一尊門神,站在車旁,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王熙鳳一行人趕到門口,隔著老遠就看到了這副景象,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二奶奶,這……咱們怎麼辦?”賈璉湊到王熙鳳身邊,小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他上次去燕王府要人,被李修的氣勢嚇得不輕,至今還有心理陰影。
王熙鳳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什麼怎麼辦?老祖宗的話你沒聽見?給我打起精神來,笑臉迎上去!今天要是再出了岔子,你我都別想好過!”
說完,她不再理會沒用的賈璉,自己先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隔著七八步遠就高聲喊了起來:
“哎呀,是什麼風把王爺您給吹來了?我們這府裡真是蓬蓽生輝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馬車前,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馬車的簾子被一隻修長的手掀開,露出了李修那張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臉。
他靠在軟枕上,連坐直身子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懶洋洋地瞥了王熙鳳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又是你?你們賈家,現在就派個女人出來當家了?”
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簡直就是當眾打賈府的臉。
王熙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復如常,笑得更加燦爛:
“王爺說笑了,我們府裡自然是老爺們做主。只是老太太和老爺們乍一聽王爺大駕光臨,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裡面焚香沐浴,準備用最高規格的禮節來迎接您呢!”
“這不,就先派我這個跑腿的出來,請王爺您先進府喝杯熱茶,稍等片刻。”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李修,又給賈政他們爭取了時間。
李修心裡冷笑一聲,這王熙鳳,果然是個人物,死的都能被她說成活的。
。子圈繞跟心沒可天今他,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