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拿起那封新鮮出爐的“罪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太好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來,拍了拍徐茂的肩膀,“徐先生此技,可抵十萬大軍!有了此物,濟王,必死無疑!”
徐茂還沒來得及謙虛,只見李修又讓他取來一個小香爐,點燃了一塊檀香,將那封信在青煙上反覆燻烤。
很快,嶄新的墨跡就帶上了一股陳舊的味道,紙張也變得更加脆弱,彷彿真的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藏了許久。
做完這一切,李修才小心翼翼地將這封“催命符”摺好,放入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小鐵盒中。
他蓋上鐵盒,眼中寒光一閃,轉頭看向一旁的典韋,冷冷地開口。
“惡來。”
“末將在!”典韋立刻挺直了腰板。
“該讓我們的‘黑山太歲’,‘看’到這封信了。”
......
夜色深沉,黑風山上的慶功宴早已散去,大部分士兵都帶著滿足和對未來的憧憬沉沉睡去。
但在軍營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帳篷裡,卻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這裡是臨時關押張順的地方。
帳篷裡,張順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手腳筋骨雖然被典韋廢了,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努力地蜷縮著身體,抵禦著山間的寒氣。
疼痛和恐懼,如同兩條毒蛇,不斷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不知道那個煞星一樣的燕王會怎麼處置自己,是凌遲?是五馬分屍?還是直接砍了腦袋?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不寒而慄。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帳篷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典韋!
張順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尿出來。
“醒著呢?”典韋咧著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在張順的臉上拍了拍,“看來精神還不錯。”
“將軍饒命!王爺饒命啊!我……我都招了!我什麼都說了啊!”張順帶著哭腔哀求道。
“王爺說了,你招的那些,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不滿意。”典韋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猙獰,“王爺讓俺來,再陪你好好聊聊。”
“聊……聊什麼?”
“聊聊你還沒說的那些事。”
典韋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油燈下晃了晃,鋒利的刀刃反射出森冷的光。
“別……別……”張順嚇得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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