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水,才好摸魚啊!”
徐茂聽得熱血沸騰,他知道,王爺的野心,絕不僅僅是扳倒一個濟王那麼簡單。
這盤棋,從王爺決定出徵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皇帝是棋手,濟王是棋手,滿朝文武都是棋手。
但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的棋手,只有一個。
那就是眼前這位,看似魯莽驕橫,實則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燕王殿下!
“王爺英明!”徐茂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佩,“不知王爺打算如何攪渾這潭水?”
李修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黑風山的位置上點了點,又划向濟州的方向,一道冰冷的殺機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傳令下去,大軍原地休整,每日行軍速度減半。另外,把我們帶來的好酒好肉都拿出來,本王要犒賞三軍,大張旗鼓地告訴所有人,本王覺得剿匪輕而易舉,不著急趕路,要一邊遊山玩水,一邊慢慢走!”
徐茂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王爺這是……驕兵之計?”
“對。”李修笑道,“本王不僅要讓黑風山那幫蠢貨相信,更要讓濟王,還有皇帝安插在軍中的眼線都相信,本王就是個輕敵冒進,無能自大的莽夫。”
“他們越是輕視本王,本王的刀,捅進去的時候,才會越深,越狠!”
......
夜,深沉如墨。
銳武營的大營裡,依舊燈火通明,喧鬧聲、划拳聲、大笑聲此起彼伏,傳出很遠。
中軍大帳內,李修卻一反白日的“驕橫無能”,神情冷峻地召集了自己最核心的幾名手下。
典韋、林忠,以及謀士徐茂。
“王爺,您這招可真是高啊!”徐茂撫掌讚歎,“如今軍中上下,都以為您是輕敵冒進,連那些別有用心的探子,傳回去的訊息也定然是如此。黑風山和濟王那邊,怕是已經笑掉大牙了。”
李修不置可否,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典韋和林忠。
“你們二人,今夜子時,各領一千五百白馬義從,脫離大營,即刻出發。”
來了!
典韋和林忠精神一振,齊齊上前一步,拱手聽令。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李修的手指,在地圖上黑風山的位置重重一點,眼中殺機畢露。
“以最快的速度,奔襲黑風山!本王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五天之內,必須趕到!到了之後,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刻對匪寨發動奇襲!”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軍主力會在這裡,為你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你們就是一支插入敵人心臟的匕首,要快,要準,要狠!不要給他們任何反應過來的機會,直接擊潰他們的主力!”
“末將明白!”典韋甕聲甕氣地應道,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
林忠則要冷靜得多,他沉吟片刻,問道:“王爺,那匪首黑山太歲,是否要就地格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