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書房,對候在外面的典韋說道:“備馬,進宮。”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李修在小太監的引領下,再次走進了那座熟悉的御書房。
一進門,他就聞到了一股壓抑和煩躁的氣息。
李成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窩深陷,佈滿了血絲,顯然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看到李修進來,李成強打起精神,擠出一個笑容。
“皇弟來了,快,賜座。”
李修大咧咧地行了個禮,一屁股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好奇地打量著李成。
“皇兄,您這是怎麼了?幾天不見,怎麼憔悴成這樣了?”
李成道:“皇弟,你久在軍中,可能對京城的事情不太瞭解。最近,北邊幾省,鬧起了旱災和蝗災,災情嚴重,百姓流離失所,糧價飛漲啊。”
李成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李修的反應。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李修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或者擔憂。
他只是“哦”了一聲,然後拿起桌上的葡萄,一顆一顆地往嘴裡塞,吃得津津有味,彷彿在聽什麼無關緊要的閒事。
“旱災?蝗災?”李修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有什麼好愁的?沒糧食吃了,開荒種地不就行了?人手不夠,就讓那些災民自己去種。本王在北疆的時候,軍糧不夠,都是這麼幹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他一副“我很有經驗”的樣子,說出的話,卻讓李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開荒種地?
說得輕巧!
現在地都幹得裂開了,拿什麼種?就算能種,等糧食長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李成終於確定了。
這個弟弟,在治國理政這方面,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他心裡又是失望,又是放心。
失望的是,指望他出什麼好主意,是沒可能了。
放心的是,這樣一個白痴,確實不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皇位。
看來,只能用別的辦法,讓他把錢糧吐出來了。
“皇弟說的有理,開荒種地,確實是長久之計。”
李成耐著性子,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是,眼下災民嗷嗷待哺,等不了那麼久。朝廷的意思是,先從各地調集一批錢糧,緊急賑災,穩住民心。”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李修,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哦,調錢糧啊,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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