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怎麼小心?”一直沒說話的趙掌櫃陰陽怪氣地開口了,“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我們還縮著脖子當烏龜?他要是真把那什麼‘皇家錢莊’開起來,發行了新錢,那我們這幾家錢莊,還有活路嗎?我們手裡的銀票,豈不都成了廢紙?”
這話一齣,包廂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這才是他們今天坐在這裡的根本原因。
李修的計劃,對他們而言,是釜底抽薪!
一旦讓李修成功了,他們這些錢莊,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他們靠著壟斷和資訊差,盤剝了上百年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這是生死存亡的問題,絕無退路。
“都慌什麼!”
還是錢通比較鎮定,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脆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天還沒塌下來!”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冷笑道:“那個陛下,確實是條猛龍。可猛龍過江,也得拜碼頭!他打仗是把好手,可做生意,玩錢,他就是個門外漢!”
“他以為有五千萬兩銀子,就能為所欲為?天真!”
錢通的眼神里閃爍著精明和算計的光芒。
“這錢,不是印出來就有人用的。它得流通起來,才叫錢。誰能讓它流通?是我們!”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整個江南的商路,大大小小的店鋪,哪一家不用我們的銀票?哪一家的賬,不是跟我們走的?我們不點頭,他那新錢,連金陵城都出不去!”
“錢兄說的對!”孫掌櫃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他有銀子,我們有渠道!只要我們聯合起來,一起抵制他的新錢,不收,不用,不兌!我看他怎麼辦!”
李掌櫃也點了點頭,補充道:“不止如此。我們還可以暗中放出風聲,說他那錢莊根基不穩,早晚要倒。再把我們手裡的舊銀票,低價拋售出去,擾亂市面。到時候物價混亂,人心惶惶,我看他怎麼收場!”
“沒錯!”趙掌櫃一拍大腿,“他不是能打嗎?有本事他把全江南的商人都抓起來殺了!只要生意停擺,三天,不,只要三天,金陵城就得亂!到時候,不等我們出手,那些沒飯吃的百姓就得把他那行轅給掀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李修焦頭爛額,最後不得不低頭向他們求饒的場景。
在他們看來,李修的舉動,雖然來勢洶洶,但卻充滿了外行人的魯莽和天真。
他們浸淫此道數十年,有無數種看不見的手段,可以讓一個錢莊無聲無息地倒閉。
戰爭,是兵對兵,將對將。
可金融,是他們這些“體面人”的遊戲。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統一口徑,擰成一股繩。”錢通做了最後的總結,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明天一早,我們四個,就一起去他那行轅‘拜會’一下。”
他刻意加重了“拜會”兩個字的讀音。
“我們不是去求饒,也不是去示威。我們是去‘提點’他,是去告訴他,這金陵城的生意,有金陵城的規矩。他想在這裡玩,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我們甚至可以賣他一個面子,幫他發行新錢。”錢通的笑容裡透著一絲狡詐,“但是,必須由我們四家來做擔保,利潤嘛,我們七,他三!”
”!明高兄錢,哈哈哈“
”!爺神財的南江這是才誰,道知道知他讓!辦麼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