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住著國公府的豪宅,穿著綾羅綢緞,吃著山珍海味,靠的是什麼?!”
李修伸出手指,狠狠地指向賈珍,指向整個賈府。
“靠的是剋扣我大周將士的軍餉!靠的是讓他們拿著你們換下來的破銅爛鐵去跟敵人拼命!靠的是發我們大周朝的國難財!靠的是喝我們前線將士的血!”
“賈珍!你現在告訴朕!”
李修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了頂點,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這就是你所謂的,賈家的‘功勞’嗎?!”
“貪墨軍餉、喝兵血、賣武器給敵人!”
這幾條罪狀,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驚雷,一道接著一道,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整個寧榮街,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了比剛才激烈十倍、百倍的譁然!
“什麼?!貪軍餉?還把生鏽的刀槍發給當兵的?”
“我的天爺啊!這還是人乾的事嗎?那不是讓咱們的子弟去送死嗎!”
“不止!你沒聽見嗎?他們還把換下來的兵器賣給關外的韃子!賣給敵人啊!”
“畜生!簡直是畜生!豬狗不如!”
如果說,之前李修揭露的那些“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罪行,還只是讓百姓們感到憤怒和不齒的話,那麼“貪墨軍餉、資敵通寇”這條罪狀,則徹底觸碰到了京城百姓最敏感、最無法容忍的底線!
京城是什麼地方?天子腳下,首善之區!但同時,它也是一個巨大的軍屬聚集地。
京營十萬兵馬,三大營的將士,他們的家眷親屬,十有八九都生活在這京城內外。
在場的圍觀百姓中,不知有多少人的兒子、丈夫、兄弟、父親,就在京營當差,就在邊關戍守!
他們最清楚,當兵吃糧,有多辛苦,有多危險!
他們把家裡的頂樑柱送到軍營,保家衛國,指望著朝廷能讓他們吃飽穿暖,能給他們一把鋒利的刀,一副堅固的甲。
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寄予厚望的朝廷,他們敬畏百年的國公府,背地裡乾的竟然是這種刨祖墳、斷子絕孫的勾當!
他們剋扣下來的每一兩銀子,都可能是自家男人少吃的一頓飽飯!
他們換上去的每一件生鏽的兵器,都可能是在戰場上要了自家親人命的催命符!
而他們,竟然還把武器賣給敵人!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前線的將士,很可能就是死在由自己國家制造,卻被這幫蛀蟲賣出去的刀劍之下!
這已經不是貪婪了,這是叛國!是拿無數大周將士的性命,來填滿他們自己那骯髒、腥臭的錢袋子!
“我兒子……我兒子就在神機營啊!”人群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突然癱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他上次回來探親就跟我說,營裡發的火銃不行,還沒打幾下就炸膛了,差點把自己給崩了!我還以為是他自己不小心……原來是這幫天殺的黑心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