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麻子臉壯漢那一聲慘叫,淒厲得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動靜,直接撕破了校場上兵器碰撞的嘈雜聲。
他龐大的身子在地上瘋狂地扭動,像一條被扔進滾油裡的肥魚,左手死死抓著自己那條已經不成樣子的右臂,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發出的嚎叫都走了調。
旁邊那個抱著胳膊看戲的壯漢,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那個平時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老麻子,就這麼被一個還沒他大腿高的小屁孩給廢了。
他低頭看了看在泥水裡打滾的同伴,那森白的斷骨刺破了皮肉,血正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他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滿臉是血,眼神卻冰冷得嚇人的小男孩。
一股寒氣,從他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咕咚。”
他狠狠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嗓子眼乾得要冒火。
不只是他,周圍本來想合圍過來的幾個兵痞,也都看到了這嚇人的一幕。他們全都停下了腳步,臉上全是見了鬼的表情。
這他孃的哪是什麼小孩?這分明就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小惡鬼!
幾個兵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再看賈蘭的眼神,已經不是輕蔑,而是徹頭徹尾的恐懼。
賈蘭根本沒去看地上那個已經廢了的壯漢,他只是輕輕甩了甩短刀上的血珠子,然後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剩下的那個壯漢。
他微微弓著身子,像一頭準備撲食的幼狼,擺出了隨時可以攻擊的姿舍。
“下一個。”
賈蘭的聲音還帶著一股沒完全褪去的童音,聽起來有些稚嫩,可那語氣裡透出來的殺氣,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就在這時,西大營那被典韋轟碎的營門外,一隊人馬正好路過。
這是一隊戴著沉重木枷,一步一挪的囚犯。
他們正是剛被抄家的賈家男丁,此刻正被官差押解著,要送到城外的苦役營去。
隊伍中間,一個頭發散亂、滿臉汙垢的中年男人,正是曾經風光無限的榮國府二老爺,賈政。
他脖子上那幾十斤重的木枷,壓得他幾乎直不起腰,每走一步都喘著粗氣。這一路上,他心裡除了屈辱,就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賈家,怎麼就這麼完了?怎麼就這麼快?
突然,西大營裡傳來的震天喊殺聲,讓整個押解隊伍都停了下來。
押解的官差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緊張地看著大營裡的動靜。
賈政也費力地扭過頭,順著那破碎的營門,看向火光沖天的校場。
只看了一眼,賈政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他那雙本就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都合不攏。
火把的光亮,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校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一個他熟悉到骨子裡,此刻卻又陌生到讓他恐懼的身影。
!蘭賈,子孫親的他是那
。裡懷漢壯的倍兩大高他比個一進撞地狠兇,樣一子豹小頭一像,蘭賈的靜靜文文裡日平個那,見看眼親他
!擰一地猛後然,膊胳的漢壯了住鎖手小雙那蘭賈,見看眼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