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三萬私兵!甄家這是要造反啊!
甄曦禾繼續說道:“還有,甄家潛伏在京城的三個核心暗樁據點,分別在南城的悅來客棧、西市的綢緞莊,還有……”
她一口氣將甄家的底牌吐露得乾乾淨淨。
這些足以掀翻整個江南士族底牌的絕密情報,就這樣落在了李修手裡。
李修滿意地笑了。他伸手將甄曦禾拉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本王手裡的一把暗刃。”
李修看著江南的方向,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甄家,你們的死期,到了。
......
書房裡,甄曦禾拿袖子擦了擦眼淚,直勾勾地盯著李修。
她現在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聽眼前這個男人的話,把金陵甄家徹底送進地獄。
李修坐在書案後面,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聲音冷清清的: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開始辦事。用你們甄家最機密的聯絡渠道,給你父親發一封血書。就說京城裡廢帝的殘部突然反撲,本王在皇宮裡中了埋伏,現在受了重傷被困在裡面,京城已經徹底亂了。”
甄曦禾連頓都沒頓一下,直接說:“好,聽王爺的。”
她走到桌邊,沒有找匕首,直接把自己的食指放在嘴裡,狠心一咬。鮮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扯過旁邊的一塊白絹,手指頭在上面飛快地寫著。沒一會兒,一行歪歪扭扭、帶著血腥味的字就出現在白絹上。
寫完之後,甄曦禾從自己貼身的衣服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章,往傷口上的血水裡沾了沾,重重地戳在白絹的右下角。那是她作為甄家核心暗樁的獨門標記,誰也偽造不了。
“王爺,寫好了。”甄曦禾把白絹捧到李修面前。
李修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隔壁的玄一立刻遞上來一個竹筒和一隻特製的信鴿。
甄曦禾把白絹塞進竹筒,綁在鴿子腿上,走到窗邊抬手一扔。鴿子撲稜稜地飛進了漆黑的夜空裡,奔著南方去了。
李修站起身,對著玄一吩咐:
“去辦第二件事。把京城的九個城門全部死死關掉,不許任何人出入。另外,調一部分玄龍衛在城裡到處放火,動靜鬧得大一點,多弄點兵器碰撞的聲音。既然要騙,就得讓江南在京城的那些探子親眼看到,京城確實是內亂了。”
玄一抱拳沉聲道:“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此時的江南金陵,甄府裡卻是一片狼藉。
甄家大堂裡,滿地都是碎瓷片。甄家家主甄應嘉臉色鐵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把一個價值連城的官窯茶盞砸在地上。
“飯桶!全是一群飯桶!”甄應嘉破口大罵,“京城的糧商是怎麼搞的?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全面崩盤?老子的幾百萬兩銀子,難不成就這麼打了水漂?”
地上下跪的幾個管事嚇得渾身哆嗦,連頭都不敢抬。這些天從京城傳回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糟糕,他們甄家暗中支援的三十六家糧商,在京城被整得大敗虧輸,資金鍊全斷了。甄家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