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啪。
高壓焊槍噴出的青藍色火舌,狠狠地舔舐在基裡曼那隻斷裂的機械左臂連線處。
高熱將殘存的液壓線圈和微型電路板瞬間燒成了刺鼻的黑色廢氣。大賢者考爾在火星發來的遠端遙控指令下,正透過兩名技術軍士的機械臂,將一根重達半噸的工業級活塞主軸,野蠻地焊接在原體的精金肩膀上。
基裡曼沒有閉眼。
他半裸著上半身,坐在那座由黃金和紅石雕刻而成、但此時已經被等離子火焰燒得焦黑的基因之父陵墓階梯上。
在他的胸口和腹部。
那兩塊用來強行縫合“命運鎧甲”和被蟲巢領主洞穿傷口的鈦合金防爆鋼板,在金屬卡扣的高頻振顫中,不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擠壓聲。
“大清洗結束了。”
基裡曼伸出右手,將一把剛剛用高濃縮潤滑油洗去蟲血、重新上膛的重型爆彈槍放在膝蓋上。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大理石地板上那些正在被重型吸塵機強行清理,厚達數釐米的白色灰燼。
那是那些在基因病毒作用下風化成灰的蟲子。
“我們用六萬個極限戰士、兩萬個黑色聖堂和整個第一連的命,換來了這條通往泰拉的黑石航道。”
基裡曼的聲音很低,透過喉部的機械發聲器傳出,帶著沙啞的金屬雜音。
“但這只是開始。”
在他的前方。
聖血天使的現任戰團長但丁,正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旁。他那張威嚴的黃金死亡面具已經在一小時前被他親手扔進了熔爐。現在,那張活了一千五百年,佈滿了乾枯皺紋和黑灰色凍傷的老臉,在昏暗的應急紅光下顯得像是一塊風化的大理石。
在但丁的身側。
撕肉者(Flesh Tearers)的戰團長加百列·塞斯(Gabriel Seth),正像一頭暴躁的野獸,用那隻沾滿了幾丁質碎片的靴子狠狠地踹著地上的碎石。
塞斯那件血紅色的動力甲上,還掛著兩根斷裂的武士蟲肋骨,散發著酸液腐蝕後的焦臭。
“我不要你的《聖典》。”
塞斯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帶著機油味的唾沫聲。
“極限戰士可以用那些格子和資料來決定怎麼送死。但我們是屠夫,基裡曼。撕肉者在卡利班和巴爾流的血夠多了,我們的刀是用來剝皮的,不是用來在你的紙上畫勾的。”
“你必須接受。”
基裡曼沒有站起來。
但他那隻剛剛被焊接完畢,粗糙的機械左臂,猛地在身旁的漢白玉臺階上重重地一按。
當——
高頻的機械震盪,直接在大理石上按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在過去的十個標準日里,蟲巢意志(利維坦艦隊)在巴爾損失了三百萬噸生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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