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嘎吱！
一根重達七十噸的精金傳動軸，在強行修正戰艦姿態時，因為金屬疲勞而發出了極其淒厲的斷裂聲。
羅伯特·基裡曼站在戰術全息投影臺前，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穩固地壓在臺面上，把黃銅邊緣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在這艘長達十幾公里的旗艦外部，剛剛被新星炮炸碎的太空廢船殘骸，化作了一場極其緻密的、由幾十萬噸微米級精金粉末和碳化骨灰組成的星際沙暴。
艦隊正在強行穿過這片粉塵區。
那些粉末在真空的高速摩擦下，極其野蠻地切割著戰列艦外層的虛空盾和裝甲板。
“外層偏導器被燒燬四十七組。”
考爾大賢者的電子合成音在刺耳的靜電中響起，他那龐大的半身機體正倒掛在天花板的資料介面處。
“大攝政。黑石引航矩陣的物理負荷已經接近臨界值。底艙的星語者存活率下降至百分之十九。如果我們不能在七十二個標準時內找到一個具有現實宇宙物理常數的‘穩定錨點’停靠降溫，這六千艘戰艦的蓋勒力場會因為反應堆過熱而全部燒穿。”
“我們會直接掉進那些紫色霧氣裡，變成惡魔的飼料。”
基裡曼沒有看那些不斷跳紅的戰損資料。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星圖正前方，那個唯一閃爍著極其微弱的、代表著帝國物理實體訊號的光點上。
加塔拉莫（Gathalar）。
那曾是整個極限星域北部極其著名的國教聖地。這顆星球的地殼下方，埋葬著上百億在歷次大遠征中戰死的帝國將士和殉道者的白骨，被稱為“星空骨庫”。
“繞不開它。”
極光戰團長奧薩斯站在一側，他身上那套深藍色的動力甲上，還掛著上一場戰鬥留下的乾涸變異血跡。
“我們的探測器捕捉到了極其強烈的亞空間高頻回波。”奧薩斯極其機械地播報，“懷言者（Word Bearers）軍團的第十七連隊，以及上千萬名混沌邪教徒，已經全面包圍了加塔拉莫。”
“他們正在利用地底那一百億具屍骨的殘餘念力，配合亞空間儀式，建造一座極其龐大的‘白骨天線’。”
基裡曼抬起了頭。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透出的是大清洗時代統帥極其純粹的物理殺意。
“他們在造一個擴音器。”
攝政王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當”的一聲重重地拄在精金地板上。
“大裂隙切斷了星炬。懷言者那些只知道唸經的瘋子，想在加塔拉莫的骨頭堆上，把亞空間的頻率放大，強行把這片星區變成一片連黑石都無法穿透的絕對死域。”
“大攝政，是否執行軌道飽和轟炸？”奧薩斯問。
“不。”
基裡曼直接否定。
“加塔拉莫的骨庫在地下十五公里深。軌道轟炸打不穿花崗岩，反而會炸碎地表，幫他們把那些骨頭翻出來。”
基裡曼那隻粗壯的機械手在沙盤上極其用力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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