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盞命燈映照雲海，但卻有三點燭火搖曳了一下，驟然熄滅了。
陸沉站在星海之中，整個人定住了。
他看不到九霄之上的具體畫面，但大羅聖地弟子與宗門之間的氣運聯絡，讓他清晰的感知到了那三道生命氣息的消散。
他幼年時隨陸淵返回大羅聖地修行啟蒙，曾在後山住過一段時間，見過十二位老道中的大多數人。
其中，就包括這三道生命氣息的主人。
三盞命燈，同時熄滅。
陸沉的右手微微發顫。
但也只是一瞬。
他的那隻手便攥成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黑斗篷發出一聲低笑，“感覺到了？”
陸沉沒有回答。
“三盞命燈熄滅，十二重樓崩了三層。”
黑斗篷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
“你們大羅聖地那些老不死的，正在一個接一個的去送死。
等命燈全滅了，你爹也得跟著一塊兒死——”
陸沉依舊沒有說話。
青銅面具人開口了，
“陸沉，你應該清楚現在的局勢。
九霄之上，你父親的飛昇之路已經被天道本源真身封死。
那些老人燃燒命燈，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大羅聖地今日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陸沉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裡沒有悲傷，沒有慌亂。
瞳孔深處，玄奧符紋緩緩流轉，映出漫天星輝的倒影。
那雙眼睛乾淨得過分，乾淨到讓人後背發涼。
“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黑斗篷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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