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然這才點頭,快步走到陳陽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塊溫潤白玉牌,塞入他手中,低聲道:“收好這個。在門中若遇麻煩,出示此牌,他人便知你是我照應的人。”
那玉牌觸手生溫,上面刻著精細的雲紋和一個“嫣”字。
不等陳陽回應,李師兄已不耐煩地催促:“走吧,雜役處在西邊,還得走一段路呢。”
趙嫣然被兩位師兄簇擁著朝東面一條小徑走去,頻頻回頭望向陳陽。
楊師兄的手臂不經意地搭在她腰際,姿態親暱而佔有慾十足。
陳陽握緊手中的玉牌,指甲掐入掌心。
“看什麼看?”李姓師兄冷聲道,“趙師妹如今是玉竹峰長老的弟子,更是楊師兄和林師兄的道侶,不是你這種凡人可以覬覦的。跟上!”
陳陽默默收起玉牌,跟上李師兄的腳步。
他們沿著西邊一條石板路前行,沿途經過數座院落,偶有青衣弟子經過,皆對李師兄恭敬行禮,對陳陽則投來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越往西走,建築越發簡陋,空氣中的清香也逐漸被各種雜味取代——炊煙、藥材、甚至牲畜的氣味。
最終他們來到一處寬敞卻雜亂的院落,幾個穿著灰色短打的雜役正忙碌著,有的劈柴,有的挑水,有的在晾曬藥材。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快步迎上來,滿臉堆笑:“李師兄大駕光臨,有何吩咐?”
李師兄指了指陳陽:“新來的雜役,給他安排個差事。”
胖子打量了陳陽幾眼,點頭哈腰:“好好,正好藥園缺個人手。”
李師兄滿意地點頭,轉向陳陽,語氣倨傲:“趙師妹心善,給你謀了條生路。你當好自為之,安分守己,莫要給她添麻煩。”
說罷,拂袖而去。
胖子待李師兄走遠,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挺直腰板,斜眼看著陳陽:“新來的?叫什麼名字?以前做什麼的?”
“陳陽,種田的。”陳陽簡答。
“哼,又是走關係進來的。”胖子嗤笑,“我姓王,是這雜役處的管事。這裡的規矩很簡單:聽話幹活,不許偷懶,不許亂跑,更不許衝撞仙師們。否則——”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陳陽默然點頭。
王管事招手叫來一個少年:“小豆子,帶他去南廂房安置,然後去藥園報到。”
名叫小豆子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瘦小機靈,引著陳陽走向一排低矮的房屋,好奇地打量他:“你真是走關係進來的?誰的門路啊?”
陳陽沒有回答,反問道:“藥園是做什麼的?”
“照料仙草靈藥唄,最累人的活兒。”小豆子撇嘴,“不過比挑水劈柴強點,至少能沾點靈氣。”
安置好簡陋的行李,陳陽跟著小豆子前往藥園。
途經一條小徑時,忽見遠處三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楊、林、李三位師兄,中間伴著趙嫣然。
他們似乎正要進入一座精緻的小樓,楊師兄的手臂環著趙嫣然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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