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扭傷了?”陳陽放下藥籃,快步近前。
女子聞聲抬頭,露出一張清秀卻蒼白的臉。
見陳陽身著雜役服飾,她先是一怔,繼而苦笑點頭:“多謝師兄關切。不慎踩空,扭了腳踝,疼得厲害。”
“我略懂些鄉野推拿之術,若姑娘不棄,可代為一看。”陳陽蹲身保持距離。
鄉下勞作時,跌打損傷是常事,他曾隨村中老郎中學過幾手。
女子猶豫片刻,終點頭:“有勞師兄。”
陳陽這才小心替她褪去鞋襪,見腳踝已紅腫發燙。
他手法熟練地按壓探查,輕輕活動關節。
女子疼得咬緊下唇,冷汗涔涔,卻未呼痛。
“幸而骨頭無事,只是筋扭了。”陳陽略鬆口氣,從藥籃取出幾株新鮮草藥,嚼碎後敷於傷處,又撕下衣襟布條仔細包紮。
“多謝師兄相助,”女子試了試,痛楚果然大減,“不知師兄如何稱呼?是哪一峰弟子?依依感激不盡。”
陳陽搖頭:“我不是弟子,只是藥園雜役,名叫陳陽。”
女子眼中訝色一閃,繼而淺笑:“雜役竟也通曉草藥療傷?陳師兄真令人意外。我名柳依依,原是山下青雲縣春紅樓一藝妓。”
這回輪到陳陽怔住。
細看之下,她雖布衣素顏,眉目間確有一股不同於尋常女子的風致。
柳依依似看出他所想,語氣平靜道:“陳師兄不必驚異。我原在春紅樓賣藝,盼著遇良人贖身從良。不料命運弄人,竟得了花柳之症。”
陳陽聽得心驚,那病在風月場中幾同絕症。
“鴇母見我病重無用,便棄我於亂葬崗任其自滅。”柳依依繼續道,眼底掠過一絲苦澀,“也是命不該絕,恰逢青木門一位長老路過,以靈藥救了我性命。不僅治癒惡疾,更帶我回宗,予我蝴蝶谷藥園雜役之職,得以安身。”
陳陽不禁唏噓:“原來柳姑娘亦有這般遭遇。”
“如今我在蝴蝶谷打理藥園,雖仍為雜役,卻不必再強顏歡笑,日子清淨,與花草為伴,比那風月地好過百倍。”柳依依笑容裡透出幾分真實光彩,“陳師兄今日相助,依依銘感。若不嫌偏僻,日後採藥可來蝴蝶谷尋我。那裡人跡罕至,反生有不少罕見藥草,或對陳師兄有用。”
陳陽正欲道謝,忽聞遠處山林傳來呼喚聲,似在尋人。
柳依依急忙起身:“必是谷中同伴來尋了。陳師兄切記,蝴蝶谷在西山麓,沿溪而上,谷口有三棵虯結古松,極易辨認。來時報我姓名即可。”
說罷,她施了一禮,步履雖仍微跛,卻較前好了許多,很快便消失於山路拐角蔥蘢林木之後。
陳陽獨立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良久未動。
山風拂過,藥籃中新採的藥草散發出清苦香氣。
他未曾料想,這偶然的援手,竟似為他這困守藥園的雜役,推開了一扇通往未知的窗。
蝴蝶谷。
柳依依。
。開盪然悄般漪漣如,預的名莫一,唸默中心於他
。機契的運命他變改著藏正許或,子的憐相病同那,谷山深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