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沒跟九叔回茅山,她有自己的打算。
留下的各派掌門圍坐一圈,氣氛倒也熱絡。
武當掌門捧著湄若畫的修補圖譜,手指頭在“五行聚靈”那幾個字上摸來摸去,聲音都有點抖:
“鮫人內丹鎮水位,崑崙神木定木基,麒麟火種旺火勢,隕銅碎片固金氣……湄若姑娘,你這手筆,真能讓崑崙祖脈更上一大截啊!”
這圖譜是湄若之前在茅山跟羅真人琢磨出來的,就是為了修補龍脈之後,能讓它再往上躥一躥。
諸葛家主湊過去細看,眼睛盯著“豎棺引脈”的圖樣,青布長衫的下襬掃過地面,帶起些細碎的炭灰:
“主石棺立在龍氣最足的地方,五行輔棺圍著擺,棺底凹槽連起來……這是借棺材當水渠,讓主脈的靈氣順著凹槽往三條龍脈流啊!妙,真是太妙了!”
丹青門的掌門是個白鬍子老頭,正拿狼毫筆在宣紙上畫石棺紋樣,筆尖蘸著金粉,畫出來的麒麟紋活靈活現:
“主棺的紋樣得用‘通天紋’,從棺頭繞到棺尾,才能引天地間的元氣進龍脈。
輔棺就用五行紋,木棺畫青松,水棺刻游魚,火棺描朱雀,金棺鑄猛虎,土棺……”
他頓了頓,看向湄若,“土是用來承載的,棺壁得最厚。”
“厚度得夠,但也得留透氣的孔。”墨門的年輕門主推了推眼鏡,手裡擺弄著個青銅模型,
“我們墨門能做帶機關的棺蓋,既能把煞氣封死,又能讓靈氣順著孔隙流轉,比實心棺靈透多了。”
自然門的掌門常年在山裡待著,身上還帶著松脂的香味,這會兒正翻著本《草木經》:
“沙棘耐凍,紅柳固沙,這兩種植物種在龍節那兒最合適。
我讓弟子從西域調些幼苗來,再摻點催生的靈液,很快就能長成屏障。”
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原本挺沉重的修補活兒,聊著聊著倒熱鬧起來了。
湄若坐在角落,看著他們為石棺的材質爭來爭去——武當說用崑崙玉,玉性溫潤,最合龍脈;
諸葛家主非說用陰沉木,木頭能吸靈氣,更利於引脈;
最後還是墨門門主提議“玉木相嵌”,外層包玉,內層鋪木,這才定下來。
“還有五色土。”
湄若忽然開口,手指頭在桌上點出五個圈,
“中原黃土去河南邙山取,東方青土到山東泰山找,南方紅土去雲南紅土地挖,西方白土到甘肅祁連弄,北方黑土……就得麻煩出馬仙從東北捎點長白山的黑土來。”
“我這就傳訊!”自然門掌門趕緊摸出傳訊符,“長白山的黑土最養氣,當年女真族就是靠那片黑土起來的,用來做地基再合適不過。”
說到麒麟玉雕,武當掌門從懷裡掏出個錦盒,開啟一看,裡面躺著塊瑩白的玉石,雖說還沒雕琢,可已經透著股祥瑞氣:
“這是武當祖傳的‘溫涼玉’,冬暖夏涼,最能聚氣。讓丹青門的老掌門刻上三才引龍咒,能成氣運的錨點。”
丹青門老掌門接過玉石,手指頭在玉上輕輕一劃,立刻出現道淺痕:
“好玉!這質地,刻咒的時候靈氣不會散。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