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巷的宅院這幾日倒成了長沙城裡最清淨的角落。
倒也不算清淨,畢竟張啟山跟張日山去過後,也一樣有些瘸的出來的。
長沙城的勢力就對這裡的人很好奇了,於是觀察的手下就都派了過來。
不過不影響院內的清淨就是了,在天通看來,那些願意看著他們的大門就看唄!
晨霧漫過青石板路時,天通已在廚房忙活開了,鐵鍋鏟碰撞的脆響混著米粥的香氣飄出院牆,引得巷口的野貓蹲在門邊打轉。
湄若通常坐在院中的桂花樹下,膝頭攤著本泛黃的道經,指尖卻逗著腳邊的麒麟虛影——小傢伙通體泛著金紅,毛茸茸的尾巴掃過青石板,留下串轉瞬即逝的光痕。
“師叔,嚐嚐我新學的豆腐做法。”天通端著個白瓷碗出來。
他這幾日廚藝見長,從最初只會家常菜,到現在能做出像樣的湘菜,倒多虧了巷口老闆娘的指點。
湄若放下道經,舀了一勺豆腐,正見麒麟虛影湊過來,小鼻子嗅個不停。
她笑著把勺子遞過去,小傢伙卻傲嬌地扭過頭,尾巴甩了甩,蹦到天通肩頭——這幾日它跟天通混得熟了,知道這道士袖裡總藏著香甜。
雖然它吃不了,但是能聞到味道的。
“你倒會挑人。”湄若失笑,看天通熟練地從袖中摸出塊糕點,逗得小麒麟直晃腦袋。
這幾日兩人常切磋道術,天通雖年輕,卻是龍虎山高攻,龍虎山張真人下第一人,湄若偶爾卡住的問題,經他一點撥倒也豁然開朗。
“師叔,您看這個‘引雷符’的起筆是不是該這樣?”天通鋪開黃紙,硃砂筆在指間轉了個圈,筆尖剛要落下,又被湄若攔住。
“力道太急了。”她接過筆,手腕輕轉,硃砂在紙上拖出道柔和的弧線,“雷符雖剛猛,起筆卻要藏勢,像拉弓蓄力,懂嗎?”
天通盯著那道弧線:“難怪我畫的符總引不來天雷,原來是起筆就洩了氣!”他學著湄若的樣子再畫,果然流暢了許多。
龍虎山雖然有雷法,天通看過湄若的引雷符也讚歎,湄若就教了他,湄若所有符裡引雷符學的最好,就是為了下次劈小島國神廁不在系統買。
這樣的切磋成了每日的常態。
湄若從不因輩分擺架子,遇上不懂的陣法,會直接問天通龍虎山的解法;
天通也敢直言她的疏漏,兩人倒真應了“教學相長”四個字。
而且天通很喜歡小麒麟,小麒麟虛影就被天天放出來,實體的麒麟真火天通是受不住的,
小麒麟跟天通玩,天通也有好處的,小麒麟散發的祥瑞之氣滋養,天通覺得修行都順利了。
這天午後,天通蹲在院裡跟小麒麟玩鬧,看它追著自己的影子跑,忽然想起件事:
“師叔,咱們真不急著處理嶽麓山的石碑?張啟山那邊已經進礦山墓了。”
湄若聞言抬眼笑了笑:“急什麼?一個時間段有一個時間段的主角。”
她放下道經,“你看礦山那事,張啟山現在攪在裡頭,日本人、古墓、……樣樣都圍著他轉,他就是這件事的主角。”
“主角?”天通撓頭,“就像話本里寫的,一本書總得有個挑大樑的?”
“差不多這個意思。”湄若點頭,“話本里若寫打仗,總得有個將軍衝在前頭;若寫破案,就得有個神探查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