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西藏。”湄若轉身看向張麒麟,他早已收拾妥當,揹著簡單的揹包,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
對他而言,無論哪個世界,只要能和湄若和阿媽一起,就是歸處。
兩人沒有選擇傳送門,而是先乘飛機抵達拉薩貢嘎機場。
2002年的拉薩街頭,隨處可見穿著藏袍的當地人,轉經筒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陽光透過稀薄的空氣灑下來,帶著高原特有的清澈。
湄若深吸一口帶著酥油茶香氣的空氣,心裡竟生出幾分熟悉的親切感。
畢竟從白瑪這論,她跟小官也算藏人呢!
“坐公交去墨脫吧。”湄若說,“現在監控多,開傳送門容易被發現,最後這段路,咱們低調點,別惹麻煩。”張麒麟點點頭,沒有異議。
從拉薩到墨脫的公交要走九個多小時,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窗外的景色從草原漸漸變成了茂密的森林,海拔一點點降低,空氣也變得溼潤起來。
湄若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偶爾和張麒麟說幾句話,更多的時候是安靜地——他們都知道,這是在這個平行世界的最後一段旅程,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車子抵達墨脫時,已是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雪山在餘暉中泛著金光。
湄若和張麒麟下了車,沿著熟悉的路往喇嘛廟走去。這條路他們在原世界走過一次,如今重走,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還沒走到廟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黑瞎子標誌性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我說小哥,你說這石頭啊,到底是死物還是活物?上師說‘生來沒有慾望的,那是石頭’,你天天跟石頭打交道,難不成是想把自己雕成石頭?”
緊接著,是“篤篤”的鑿石頭聲,卻沒有“張麒麟”的回應——想來這個平行世界的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的模樣。
湄若和張麒麟對視一眼,輕輕推開廟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悶油瓶正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刻刀,專注地雕刻著一塊石頭,石頭上已經有了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個人。
黑瞎子則坐在一旁的臺階上,手裡把玩著一個轉經筒,見他們進來,挑了挑眉:“喲,你們來了?”
“張麒麟”聽到聲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小官。當他看到小官的瞬間,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看到“另一個自己”的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
小官走到石桌旁,看著石板上的雕刻,輕聲說:“你在找自己。”
“張麒麟”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拿起刻刀,卻沒有立刻落下,顯然是被張麒麟說中了心思。
黑瞎子湊過來,笑著說:“還是你瞭解他,啞巴雕這石頭快一個月了,就想從石頭裡看到點什麼。”
小官沒有理會黑瞎子,而是繼續對“張麒麟”說:“上師說石頭沒有慾望,可你在雕刻的時候,心裡有想守護的人嗎?有想留住的事嗎?”
“張麒麟”的手頓了一下,刻刀在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他抬起頭,看向張麒麟,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守護青銅門、尋找張家的秘密,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卻從未有過“想”或“不想”的念頭。
湄若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她知道,小官是在引導這個平行世界的“自己”,找到屬於自己的心。
在原世界,張麒麟也是在和她相處的過程中,才漸漸有了點情緒,後來三日寂靜有了想念,從一塊“石頭”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如今,他要把這份感悟,傳遞給另一個“自己”。
小官拿起一塊小石子,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圓圈:“這個圈,是你一直守護的青銅門,也是你困住自己的牢籠。真正的強大,是有了想守護的東西,還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他頓了頓,看向湄若,眼神里有著溫度:“我以前也像你一樣,不知道什麼是想念,什麼是心。直到我遇到她,帶我找到阿媽,留住了阿媽,我才明白,有了牽掛,才算真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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