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聲還未平復,洞穴深處突然傳來“簌簌”的黏液滑動聲——那隻被湄若抽走部分生機的觸手怪,竟又追了上來。
只是它的動作明顯遲緩許多,觸手揮舞的幅度變小,傘狀軀體也失去了之前的光澤,顯然是湄若抽取的生機之力加速了它的老化,讓它的生命力持續流失。
“小心!”湄若剛出聲提醒,一條漆黑的觸手已從陰影裡猛地竄出,像條靈活的毒蛇,精準纏住了阿香的腰。
眾人都愣了——這觸手怪像是認定了阿香,一而再再而三地將目標鎖定在她身上,彷彿要將她帶往某個未知的地方。
阿香本就不是戰鬥人員,突如其來的拉扯讓她瞬間慌了神,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已被吊至半空中。
她抬頭望去,視線裡驟然出現觸手怪的本體——那是一隻通體透明的水母狀怪物,巨大的傘狀軀體上沾滿黏膩的液體,數十條觸手在空中胡亂揮舞,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阿香!”湄若反應最快,足尖點地,藉著輕功猛地躍起,伸手牢牢抓住阿香的手腕,想將她從觸手的纏繞中拉下來。可這雪彌勒雖已老化,卻依舊狡猾,感知到有人阻攔,纏住阿香的觸手猛地發力一拽,連帶著湄若也被一併拖向空中。
身體懸空的瞬間,湄若沒有慌亂,指尖悄悄凝聚靈力,趁著觸手纏繞的間隙,默默發動了抽取生機。
絲絲縷縷的能量順著觸手傳入她體內,雪彌勒本就被抽走了大半生機,此刻又遭持續抽取,傘狀軀體的透明度越來越高,連揮舞的觸手都開始微微顫抖,顯然已快支撐不住。
不遠處的張麒麟見湄若被拖走,瞬間皺緊眉頭。
他足尖輕點地面,同樣施展輕功,朝著兩人被拖拽的方向追去,身影如一道黑色閃電,迅速掠過雜亂的石塊,很快就追到了雪彌勒附近。
沒有絲毫猶豫,張麒麟揮刀朝著雪彌勒的傘狀軀體砍去——刀刃落下時竟毫無阻力,彷彿砍在易碎的冰塊上,那隻雪彌勒瞬間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冰晶,風一吹就散得無影無蹤,連一點黏液的痕跡都沒留下。
張麒麟收回刀,茫然地看向湄若,眼神里滿是疑惑——他雖然用的力道不小,但這觸手怪,也不該如此不堪一擊,這情況實在反常。
湄若心裡清楚是抽取生機的作用,卻不好明說,只能乾笑兩聲,隨口找了個藉口:“呃……大概是在冰川裡凍僵了吧!一砍就碎,也正常。”
一旁的阿香落地後,臉色依舊蒼白,她攥著衣角,眼神有些閃爍——作為擁有陰陽眼的人,她隱約能感知到很模糊的什麼,卻保持著一貫的沉默,沒有多說一個字。
就在這時,胡八一、胖子等人也追了上來。
胖子剛要開口詢問情況,抬頭就對上另一隻雪彌勒泛著寒光的軀體,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還有一隻?”
沒等眾人做出反應,一條觸手突然纏住明叔的胳膊,將他往陰影裡拖。“明叔!”胡八一和胖子趕緊衝上前,一人拽住明叔的腿,一人用工兵鏟狠狠砍向觸手,可觸手的韌性遠超想象,工兵鏟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胖子一邊使勁拽著明叔,一邊嘶吼著問道。
胡八一盯著雪彌勒透明的軀體,突然想起之前在古籍裡看到的記載,急忙解釋:“這是雪彌勒!原本是深海里的水生生物,後來不知道怎麼進化成了能適應高原冰川的物種,而且只在夜間活動!”直到這時,眾人才知道這詭異怪物的名字。
話音剛落,又有幾條觸手襲來,將胡八一和胖子也纏住,三人被觸手吊在半空,動彈不得。
最倒黴的是胖子,他被一條觸手纏住腿,倒掛著往石縫裡拖,卻因為體型肥碩,正好卡在石縫中動彈不得。
掙扎間,胖子揹包裡的蠟燭掉了出來,滾到腳邊。他眼前一亮,急忙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點燃蠟燭後湊向纏住自己的觸手。
“滋啦——”一聲脆響,觸手碰到火苗瞬間蜷縮起來,纏繞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管用!這玩意兒怕火!”胖子興奮地大喊,可手裡的打火機火苗微弱,蠟燭也只剩半截,這點火勢根本無法對抗龐大的雪彌勒。
湄若一聽雪彌勒怕火,立刻從空間裡掏出幾張火符,指尖凝聚靈力,將火符朝著雪彌勒甩了過去。
“轟”的一聲,火符在空中點燃,形成一團熊熊火焰,瞬間包裹住雪彌勒的軀體。這比她抽取生機快多了,也更直接。
雪彌勒在火焰中劇烈抽搐翻滾,黏液被燒得發出“滋滋”的聲響,眾人趕緊各自躲避,生怕被火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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