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九局的證據室裡，白熾燈的光芒冷得像冰。
張日山藏起來的那些“寶貝”被堆在角落，幾個技術人員正戴著白手套翻查，時不時發出幾句嗤笑。
“湄局，您來看這個。”一個技術員舉著本泛黃的筆記本，“這上面記的汪家據點，咱們早就端乾淨了。”
湄若走過去掃了一眼，筆記本上的字跡潦草，標註的座標旁還畫著歪歪扭扭的防禦工事。
她隨手丟回箱子裡，語氣裡帶著點嘲諷：“張日山倒是把這些當個寶，以為能留著當後路？”
張海客在旁邊整理檔案，聞言嗤笑一聲：“他怕是不知道，汪家的人現在都在看守所裡等著判刑呢。說不定過幾天，他就能在牢裡跟汪負責人見到了。”
“那得看他有沒有命活到那時候。”湄若走到另一箱資料前，指尖劃過標著“張家”的卷宗，“人體實驗這一條，就夠他吃花生米了。”
正說著，湄若的腳步頓了頓，腦海裡響起依依的聲音：“若若，查到個有意思的事——解雨臣把解家大半資產上交了，還把有案底的人全送進了警局。”
湄若挑了挑眉，轉身往辦公室走：“哦？他倒是比我想的更果斷。”
“可不是嘛，”依依的聲音帶著點驚歎，“剛收到訊息，解家那些灰色產業的負責人，這會兒估計都在警局錄口供呢。
最絕的是，解雨臣還給那些忠於他的人，家屬留了錢，不管判多久，每年都給一筆生活費，愣是沒一個人反咬他。”
辦公室裡，湄若剛坐下，張局就端著茶杯走進來，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檔案：“看看，解家這小子，倒是會做人。”
“八歲當家的人，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湄若接過檔案，上面詳細列著解家上交的資產清單，從古董鋪子到物流公司，幾乎把所有可能沾黑的產業全清了出去
“新月飯店被查，他肯定猜到下一個就是九門。主動斷尾，總比被咱們一鍋端了體面。”
張局呷了口茶：“不止體面，聽說他還搭上了經貿部的線，往後想做正經生意，國家還能給點扶持。”
“倒是把危機變成轉機了。”湄若翻到最後一頁，解雨臣的簽名龍飛鳳舞，透著股乾脆利落的勁兒
“他把人送進來時，沒鬧什麼么蛾子？”
“據說有解家旁支老人，被帶走時哭著喊冤，說解雨臣忘恩負義。”
張局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點讚許，“結果解雨臣就站在警局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犯罪就要受著。”
湄若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笑了：“倒是個狠角色。知道哪些人不能保，哪些人必須舍，還懂得給自個兒留名聲。”
“那咱們……”張局意有所指地看向她。
“按規矩來。”湄若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訓練場
“他主動交了人，清了產業，就說明認了咱們的規矩。既然想做正經商人，那就給他個機會。”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不過也得盯著點。解家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不是說斷就能斷的。真要是藏了什麼尾巴……”
他到不是擔心解雨臣，她擔心的是解連環還能掉動解家人。
“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張局接過話茬，笑得像只老狐狸
“這小子倒是聰明，知道跟國家合作，總比跟九門那群老狐狸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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