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巴乃的山霧還沒散,守在入口空地上的小張突然豎起耳朵——遠處的密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腳步聲踩在落葉上。
小張趕緊進入入口下去報信,等待他們進來。
“來了。”張海客低喝一聲,小張們瞬間繃緊了神經,手按在腰間的微衝上。
沒過多久,幾個穿著探險服的老外被押了過來,雙手反銬在身後,臉上還沾著泥土,嘴裡嘰裡呱啦地喊著什麼。
押解他們的二隊隊員踹了踹其中一人的膝蓋:“老實點!”
這些是裘德考留在外面的人手,剛想偷偷摸進古樓入口,就被埋伏在山周圍的二隊抓了個正著。
而下去的那幾個吳家人,早在甬道里就被三隊小張的人摁倒了。
湄若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看著被押進裘德考帳篷的人。她沒讓小張跟著,獨自一人掀起了帳篷的門簾。
帳篷裡瀰漫著咖啡和雪茄混合的味道,裘德考雙手被拷,藍眼睛裡滿是警惕。
他看到湄若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這女人穿著簡單的黑色作戰服,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卻帶著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你是誰?”裘德考的中文很流利,只是語氣裡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見過不少官方的人,大多循規蹈矩,可眼前這女人,眼神太利了,像淬了冰的刀。
湄若沒急著回答,走到他對面的行軍床坐下,目光掃過帳篷裡的擺設——牆上掛著張家古樓的地圖,桌上散落著古董鑑定報告,角落裡還堆著幾個沒開封的考古工具箱。
“我?”她輕笑一聲,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一個普通的華國人。”
普通?裘德考在心裡冷笑。普通華國人能把他們抓了?能讓官方的人把他這“合法探險隊”一鍋端?
“你為什麼抓我們?”他挺直了背,努力維持著鎮定,“我們有合法手續,是來進行文化考察的。”
“合法?”湄若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用金錢打通關節換來的‘合法’,也算合法?”
她抬眼看向裘德考,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裘德考先生,你在華國倒騰的古董,尋找長生,真以為我們查不到?”
裘德考的臉色微微變了。他沒想到對方連這些陳年舊賬都翻了出來,看來是有備而來。
“我要求聯絡大使館!”他提高了音量,試圖用外交身份施壓,“我是美國公民,你們無權非法拘禁我!”
湄若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卻沒達眼底:“恐怕不行。”
她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起簾子看了眼外面的霧,“今天從這裡出去的訊息,只會是‘裘德考先生探險時突發心臟病猝死’。”
“你要殺了我?”裘德考猛地瞪大眼睛,藍眼珠里布滿了血絲。
他混跡這麼多年,見過黑吃黑,見過利益交換,卻沒見過官方的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說要“處理”他。
“怎麼會呢?”湄若轉過身,逆光站在門口,晨霧在她身後翻湧,像有什麼神秘的力量在支撐著她,“你這個年紀,心臟猝死不是很正常嗎?”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到時候報告裡會寫,著名古董商裘德考先生,在考察巴乃文化時不幸離世,華國政府深表哀悼……多體面。”
“你不能這麼做!”裘德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手銬在椅子上撞得哐當響,“我是美國人!你這麼做會引起外交事故的!”
他不信對方敢冒這個險,美國的領事館不是擺設,他的家族在華爾街也有分量,對方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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