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門早該消失了。你們用陰謀詭計竊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用別人的命運鋪就所謂的‘大局’,真以為能一直瞞下去?”
吳二白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杯壁的溫度燙得他指尖發麻:“我們算計張麒麟,是為了對付汪家。汪家也是張家的宿敵,這點,湄局不會不知道。”
“對付汪家?”湄若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濃濃的嘲諷,“吳二爺,你我都是聰明人,何必說這種自欺欺人的話?”
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張家古樓”的位置,“你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汪家覆滅,而是古樓裡的秘密”
吳二白沉默了。他無法反駁,因為湄若說的是事實。
對付汪家是真,想借機探尋古樓秘密也是真,九門的人,誰不是揣著這樣的心思?
“無論你們的緣由是什麼,”湄若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冰,“汪家已經覆滅了。”
吳二白猛地抬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破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頓了半拍:“你說什麼?”
汪家覆滅了?那個盤根錯節、滲透了大半個古董界的龐然大物,那個讓九門忌憚了幾十年的對手,就這麼……覆滅了?
“我說,汪家沒了。”湄若重複道,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們的運算部門被廢了,核心成員要麼被抓,要麼死了。現在的汪家無人。”
運算部門是汪家的心臟,這點吳二白比誰都清楚。連心臟都被挖了,汪家確實沒救了。
他看著湄若平靜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竄起——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能悄無聲息地滅掉汪家,還能精準地佈下天羅地網,把他這隻老狐狸也網進來。
他一直以為,九門和汪家的棋局還能下很久,吳邪這顆棋子還有大用處。
可現在看來,他像個跳樑小醜,在別人早就看透的棋局裡,還在為自己的“妙計”沾沾自喜。
“怎麼可能……”吳二白喃喃自語,臉上的從容徹底崩塌,震驚、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幾十年的謀劃,突然沒了對手,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比被抓更讓他難受。
湄若看著他失態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走到帳篷門口,回頭看了眼還愣在椅子上的吳二白:“你派下去的人,已經招了。他們帶著炸藥和洛陽鏟,意圖破壞古墓,證據確鑿。”
吳二白猛地回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湄若連這點後手都查得清清楚楚。
“吳二爺,”湄若的聲音在帳篷裡迴盪,帶著種塵埃落定的冷,“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不銬你嗎?”
她頓了頓,看著吳二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因為對付你這種人,根本不需要手銬。”
說完,她轉身走出帳篷,門簾在她身後落下,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晨光照在她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柄出鞘的劍,帶著無堅不摧的鋒芒。
小張走上前:“湄局,現在就把他帶回去?”
“不急。”湄若看向張家古樓的方向,那裡的霧氣已經散盡,露出青灰色的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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