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魂玉被湄若輕輕放在床頭的錦盒裡,玉牌上流轉的光暈比剛才更柔和了些,顯然阿媽還在裡面潛心修煉,對外面這些風波一無所知。
湄若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腦子裡跟過電影似的捋著線索——
剛才黑瞎子描述的那個僱主,三十來歲,金絲眼鏡,左手虎口有刀疤……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的古董商人。
敢在古墓裡玩這種陰招,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汪家?不像。那幫人做事向來直接,要麼派殺手硬剛,要麼安插眼線臥底,很少用這種迂迴試探的路數。
他們要對付張麒麟,只會明刀明槍地來,沒必要搞這些小動作。
那剩下的……就只有九門了。
湄若皺起眉,指尖的力道重了幾分。
九門現在就是盤散沙,老一輩的要麼隱退,要麼故去,剩下的人各懷心思,早就沒了當年張啟山那輩人的凝聚力。
張啟山?應該不會。他對張家向來是敬而遠之,當年就算有愧疚,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試探。
真要想彌補,直接派人送點資源過來比什麼都強;要是沒那心思,躲都來不及,更不會主動招惹。
那會是解九爺?還是吳老狗?
吳老狗心思重,但更看重家族安穩,這幾年把重心都放在培養吳邪身上,應該沒空來招惹張麒麟。
這麼算下來,解九爺的嫌疑最大。
湄若想起那個只在資料裡見過的老人,據說一手“算盤”打得比誰都精,最擅長在暗處佈局
當年九門的不少風波都有他的影子。玩心眼兒,整個九門估計沒人能比得過他。
“還沒死心嗎……”她低聲呢喃,指尖在床單上劃出淺淺的痕跡。
等等——
湄若忽然頓住,腦子裡像有根線被猛地拽了一下。
她記得劇情裡,解九爺身體一直不好,按時間算,怕是……快不行了?
那他這次搞這麼一齣試探,難道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個孫子?解雨臣?
想讓張麒麟保護解雨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跟野草似的瘋長。解九爺一輩子算計,臨死前為後代鋪路倒是有可能。
可憑什麼?憑什麼要把張麒麟扯進九門那攤渾水裡?
湄若眼神冷了下來,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小官是她弟弟,她絕不可能讓他再被九門的恩怨纏上。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暫時離開這個漩渦中心。
對,送他們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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