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廚房煎藥,他就蹲在灶門口看火;她去打掃院子,他就跟在後面撿落葉;
她去給吳老狗送茶,他就捧著個空杯子,假裝也要喝茶。
“南杉阿姨,”這天,吳邪終於忍不住了,趁南杉在澆花,湊到她身邊,小聲問,“你是不是會飛啊?”
南杉手裡的水壺頓了頓,水灑在月季花瓣上,晶瑩的水珠滾下來。
她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小少爺說什麼呢?我這把老骨頭,連樓梯都怕爬,怎麼會飛?”
“我看見的!”吳邪急了,比劃著,“你從後牆跳下來,像片葉子似的,特別輕!就像……就像書裡的輕功!”
南杉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掌心的溫度暖烘烘的:“小少爺是看書看入迷了吧?哪有什麼輕功,都是騙人的。”
“不是騙人的!”吳邪梗著脖子,眼睛亮得驚人,“南杉阿姨,你就教我吧!我想學!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他拽著南杉的袖子,搖來晃去,像只撒嬌的小狗。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南杉沉默了片刻,看著他眼裡的光,那光太亮,帶著股不管不顧的衝勁。
她心裡嘆了口氣——老闆交代的任務開始了。
是的她就是湄若安排接近吳邪的生化人,輕功自然特意展示吳邪的,這就是鑽吳價的空子,吳家特意把吳邪培養出的好奇心不正好用在這嗎?
“想學也可以,”南杉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語氣突然嚴肅起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吳邪立刻站直了,拍著胸脯,“別說一個,十個我都答應!”
“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爺爺和三叔。”南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風聽見,“我教你的東西,只能你自己知道,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了,我就再也不教了。”
吳邪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鄭重:“我保證!我誰都不說!這是我們倆的秘密!”他甚至還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伸出小拇指,“我們拉鉤!”
南杉看著他肉乎乎的小拇指,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指勾了上去。
兩人的指尖一碰,吳邪就笑得開心。
“那……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吳邪突然學著戲文裡的樣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南杉磕了個響頭。
南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起來吧,別磕壞了腦袋”
“師傅,”他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就像《天龍八部》裡的掃地僧?平時看著不起眼,其實特別厲害?”
南杉看著他眼裡的崇拜,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算是吧。”
她確實是“掃地僧”,只不過她守護的不是少林寺,而是湄若佈下的局。
她要教這孩子的,也不是單純的輕功,而是怎麼在這九門的泥沼裡,笑著活下去——要會演,會看,會跑,必要時,還要會咬。
吳老狗坐在前廳,看到窗外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嘴角露出抹欣慰的笑。
他讓手下又查了南杉一遍,還是沒查出任何問題,只當是吳邪小孩子心性,喜歡這個老媽子。
這孩子性子太純,能有個喜歡的下人在身邊也好。
他哪裡知道,自己精心呵護的“天真無邪”,已經偷偷拜了師,正準備往“黑芝麻餡”的路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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