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廈的電梯慢悠悠地升到七樓,“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滑開。
湄若走出電梯,剛掏出鑰匙,就看到702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像只安靜守望的眼睛。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推開門的瞬間,果然對上一道清冷的目光。
白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懷裡抱著那柄黑金古刀,刀鞘上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卻讓湄若莫名想起小時候闖禍被長輩抓包的場景。
“小官?你怎麼下山了?”湄若干笑兩聲,換鞋的動作都有點僵硬,“山上……不忙嗎?”畢竟她送回兩個傷員呢!
話音剛落,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白安的帽子裡探了出來,正是依依。
小傢伙晃了晃耳朵,聲音帶著點委屈:“若若!是小官擔心你,非要來找你嘛!”
湄若這才恍然大悟。她把黑瞎子和張海客傳送回山上時,就該想到白安會擔心
白安看著冷淡,心思卻細得很,尤其是在她的事上,從來半點含糊不得。
“我跟小官說了山本一夫的事呀,”依依從帽子上跳下來,落在茶几上,小爪子扒著邊緣
“他一聽山本一夫是二代殭屍,當場就急了,非要下山找你。我攔都攔不住!”
原來如此。湄若揉了揉眉心,想起自己確實給過白安許可權,讓依依可以共享她的行蹤和基礎資訊。
當時是怕出什麼意外,他們能互相知道行蹤,沒想到這次反倒成了“告狀”的由頭。
“依依,是不是你跟小官告黑狀了?”湄若挑眉看向小傢伙,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她可沒忘,這系統之前還攔著她殺山本一夫呢。
“才沒有!”依依立刻炸毛,小爪子叉著腰,“是若若你自己說的,我可以跟小官說你的行蹤!現在又怪我?”
小傢伙越說越委屈,圓溜溜的眼睛不服氣的瞪著湄若:“我只是不想小官擔心,誰知道你非要去殺二代殭屍……”
湄若被它堵得沒話說,確實是自己點頭同意的。
她嘆了口氣,走到白安面前,剛想解釋,就對上少年清冷的眸子。
“危險。”白安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他看著湄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山本一夫,二代殭屍。”
言下之意很明顯——那是連況天佑都未必能穩贏的角色,你怎麼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了?
湄若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知道白安不是在責備,只是擔心。
可一想起山本一夫那張臉,想起歷史書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她的語氣就忍不住重了些:
“他該死。”
三個字,擲地有聲,帶著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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