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忍著笑,慢悠悠開口:“就好像你不是似的。你不就是因為渾身青幽幽的,才被起名叫小青嗎?”
小青噎了一下,撓了撓頭——好像還真是。
當年姐姐撿她回來時,看她鱗片青得像剛抽芽的竹葉,隨口就叫了“小青”,連個正經名字都沒給。
她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哪有資格笑別人。
“青色?姐姐叫小青呀?”小白沒注意到小青的窘迫,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語氣裡滿是好奇,“那姐姐是什麼呀?”
換了旁人這麼問,怕是要動怒,可小青本就性子直率,加上看小白單純,壓根沒覺得冒昧,大大方方挺了挺胸:“我是竹葉青,厲害吧?”
“哇!”小白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歎,“竹葉青我知道!毒性可強了!”她忽然低下頭,聲音蔫了些,
“真羨慕小青姐姐……要是我也有那麼厲害的毒,就不用總麻煩阿七姐姐了,她也不用為了護著我們殺人了……”
黑狐阿七似乎聽懂了她的話,用尾巴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安慰。
小青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摸了摸小白的頭,看著這姑娘破衣爛衫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忽然明白她們這一路有多難——沒點自保能力,在這亂世裡帶著一群小崽子,跟捧著炸藥走路沒兩樣。
不過小白畢竟是狐狸,性子活泛,沒一會兒就打起精神,目光落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白安身上,好奇地歪著頭:“那這位哥哥是什麼呀?身上的味道暖暖的,崽崽們都愛往他跟前湊。”
這話一齣,小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湄若嘴角也瘋狂抽動,不能笑,小官該放冷氣了。
小白被笑得莫名其妙,往後縮了縮,怯生生地問:“小青姐姐笑什麼呀?我說錯話了嗎?”
湄若強忍著笑,眼角餘光瞥見白安的耳朵悄悄紅了,正低著頭假裝看地面。
她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小白倒是問得直接,不過也難怪她好奇,白安身上那股麒麟祥瑞氣,對走獸來說就像磁鐵,沒誰能抗拒。
湄若身上的麒麟氣息讓她收斂的乾乾淨淨,崽子們只察覺到了白安身上的。
腦海裡的依依早就笑瘋了,在她意識裡打滾:“哈哈哈哈!若若你說小官算不算麒麟妖啊?正經瑞獸成精,還是頂級款的!”
湄若被依依逗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清了清嗓子,對小白解釋:“沒笑你,就是覺得你問得可愛。他叫白安,是我弟弟,我們都是人。”
“人?”小白更糊塗了,皺著小眉頭湊近白安聞了聞,一臉困惑,
“可人的味道不是這樣的呀……阿孃說,只有瑞獸身上才會有這麼舒服的氣息,能讓人打心底裡覺得安心。哥哥難道是瑞獸變的?”
湄若聽到這話,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小白看著單純,倒是直覺敏銳。
白安的耳朵更紅了,往湄若身後站了站,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湄若趕緊打岔:“小孩子別問那麼多,走了走了,先把崽崽們收起來。”
她對著那群圍著白安撒嬌的小狐狸輕輕揮了揮手。
小傢伙們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到了個暖洋洋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菜地綠油油的,靈泉水在小溪裡叮咚響,一個阿姨正提著籃子摘番茄。
“呀,哪來的小狐狸?”阿媽笑著蹲下身,“快過來,阿姨這裡有剛蒸好的窩窩哦。”
小狐狸們哪見過這陣仗,先是怯生生的,聞著香味就忍不住了,一個個搖著尾巴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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