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德不配位,貶下凡歷劫,褪去天君之位。”
“大皇子央錯,生夜華有功,卻無德輔政,廢去皇子身份,降為普通仙。”
“二皇子、三皇子,隨父一同貶下凡間歷劫,天族再無天君一脈皇子。”
天君一家子面如死灰,連連叩首謝恩,卻也知道,昔日的榮光,徹底沒了。
最後,天道目光落向冥界方向,聲音清冷:
“天君之位,由夜華承襲。”
“天后之位,冥界素錦,天道欽定,即刻歸位。”
玄色光自冥界而來,素錦一襲冥界華袍踏空而至,眸光平靜,望著下方的天族眾人,沒有半分波瀾。
至此,白家覆滅,天族易主,三界因果,終得清算。
湄若扶著萎靡的東華,折顏收拾殘破羽扇,墨淵靜立不語,少綰與瑤光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釋然。
七萬載恩怨,終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湄若腦海裡突然響起依依急促又帶著幾分嚴肅的聲音:
“若若!天道突然找我!說有要事相談,我得過去看看!”
湄若心頭一怔,看了看手上扶著的氣息稍穩卻依舊萎靡的東華,只匆匆應了一聲:“好,你去便好,注意安全。”
說完,小心翼翼扶著東華打算送他回太晨宮,腳步放得極慢,生怕再牽動他的傷勢。
東華紫衣破碎,鬢髮微亂,被她扶著時,勉強扯出一個淺笑,聲音低啞卻溫和:“我沒事,湄若。不過是尊神之軀扛了九十九道神雷,需得沉心養個幾萬年,方能恢復如初。”
他語氣輕鬆,可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連周身那股懾人的帝君威壓,都淡了大半。
湄若沒再多說,只是默默加重了扶著他的力道,心裡盤算著回去後要煉幾爐療傷聖藥,再布上聚靈陣,好好為這位好友溫養仙元。
而另一邊,墨淵見少綰正目光沉沉地掃過全場,立刻“識趣”地晃了晃身子,腳下虛浮,嘴角還溢位一絲未拭去的血跡,看上去搖搖欲墜,活像是剛受了十道天雷的重創,連站都站不穩了。
少綰本就因舊情對他多了幾分在意,見他這般模樣,立刻收了周身魔氣,快步上前扶住他,語氣又急又無奈:“才十道天雷按理說不該傷這麼重呀?”
墨淵靠在她肩頭,故作虛弱地嘆了口氣:“無妨,十道天雷罷了,撐得住。”
他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還好少綰沒真計較他的問題,這裝病賣慘的一招,果然管用。
折顏站在一旁,看著墨淵那副“戲精”模樣,又瞥了瞥被湄若悉心攙扶的東華,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碎的粉衣、周身幾乎被劈落的鳳凰翎羽,索性也不裝了。
他左瞅瞅右瞅瞅,見沒人特意來管他,便搖著斷了數根扇骨的摺扇,自顧自地走到一塊岩石旁坐下,指尖輕輕揉著被天雷震得發麻的經脈。
二十道神雷劈落時,他雖沒扛到九十九道,可鳳凰真身本就對雷劫敏感,此刻也是真真切切的狼狽,連頭頂的束髮都散落了。
瑤光本在目光沉沉看著剛受完雷劫、氣息奄奄的白家四兄弟,餘光瞥見折顏那副孤孤單單、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微動。
她緩步走過去,站在岩石邊,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難得開口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折顏,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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