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的縫隙裡始終沒有動靜,連一絲活人的氣息都未曾透出。
湄若望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看來,裡面確實沒人。
她收回鬼璽,青銅門在沉重的轟鳴中緩緩閉合,路漸漸沉寂,重新化作冰冷的浮雕。
湄若後退數步,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冗長的咒文。
隨著她的吟唱,雪山周圍的靈力開始匯聚,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如同游龍般纏繞上青銅門。
鎖鏈嵌入門壁的瞬間,那些猙獰的獸首門環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彷彿在抗拒這突如其來的封印。
但湄若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來,金色鎖鏈越收越緊,在門表面烙下層層疊疊的符文,將那道通往“終極”的縫隙徹底鎖死。
直到最後一道符文亮起,湄若才收了法印。
青銅門在風雪中依舊矗立,卻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氣息外洩,只剩下符文閃爍的金光,在皚皚白雪中透著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搞定。”她拍了拍手,轉身往山下走。這次說什麼也不用傳送了,青銅門周圍的磁場比隕銅還亂,鬼知道會被傳送到哪個犄角旮旯。
她足尖一點,施展出縮地成寸的術法,身影在風雪中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著老宅方向掠去。
長白山的輪廓在前方越來越清晰,空氣裡的松香也越來越濃。
當湄若踏上張家老宅的青石板時,夕陽正斜斜地照在斑駁大門上。
院子裡依舊空曠,只有幾個穿灰布短打的青年在打掃落葉,見到湄若,都連忙放下掃帚躬身行禮,眼神里帶著熟悉的敬畏。
上次那兩個受傷的青年不在,想來是輪換了。
“給我找個安靜的房間,我要閉關。”湄若淡淡吩咐道,目光掃過院中的老槐樹,樹葉比上次來時更茂密了些。
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青年連忙應聲:“您這邊請,後院有處僻靜的院子,平日裡沒人去,最適合閉關。”
他引著湄若穿過迴廊,繞過假山,來到一處小院。
院門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輕響,院裡有間石屋,顯然是特意修建的,牆壁比別處厚實許多,隔音極好。
“就是這裡了。”湄若點頭,“我閉關期間,不要讓人來打擾。”
“是。”青年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竹門。
湄若走進石屋,反手佈下結界。
石屋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牆角堆著些乾燥的柴火。
她從空間裡取出隕銅、青銅神樹枝椏、隕玉碎片,將這些材料一一擺在石桌上。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她對著空氣輕聲道,指尖拂過隕銅表面,幽藍的光芒在她掌心跳動。
她要煉製的,是一套法器和令牌——法器以隕銅為基,融入青銅神樹的靈力;令牌則用隕玉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