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時,已是傍晚。
夕陽把雲層染成金紅色,像塊融化的琥珀。
明鏡剛走下懸梯,就對湄若說:“你先回吧,我去趟蘇州,明氏在那邊的絲綢莊出了點事,得去處理一下。”
湄若正站在舷梯下等她,聞言抬頭道:“去蘇州?正好我也沒事,不如陪您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她記得明樓之前叮囑讓她照看下明鏡,雖然不知道明鏡去蘇州做什麼,但跟著總沒錯。
明鏡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同行,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反正我回去也沒什麼事。”湄若笑得坦然,“正好我還沒去過蘇州,想看看那邊的園林。”
明鏡見她堅持,不好再拒絕,便點了點頭:“那好吧,委屈你了。”
她心裡卻有些打鼓——去蘇州是為了聯絡地下黨,購買炸櫻花號用的炸藥,帶著湄若,萬一出點意外……
前往蘇州的火車在夜色中行駛,車廂裡的燈光昏黃,映著窗外掠過的田野。
明鏡靠在椅背上假寐,眉頭卻始終沒鬆開。湄若坐在對面,手裡捧著本《蘇州園林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明鏡身上——她的神識一直跟著明鏡,能感覺到她心跳比平時快些,顯然心裡藏著事。
“明鏡姐,您去蘇州處理絲綢莊的事,要幫忙嗎?”湄若合上書,狀似隨意地問道。
明鏡睜開眼,笑了笑:“不用的,以前都是讓掌櫃的看著,這次賬目亂得厲害,不得不親自去一趟。”她說得滴水不漏,眼神卻有些閃躲。
湄若沒再追問,重新翻開書。
她看得出來,明鏡不想說,追問只會徒增尷尬。
反正有神識跟著,總能知道她要做什麼。
抵達蘇州時,天剛矇矇亮。
青石板路溼漉漉的,帶著雨後的潮氣,兩旁的白牆黑瓦在晨光中透著股江南的溫婉。
明鏡帶著湄若住進一家臨河的客棧,推開窗就能看到烏篷船劃過水面,留下一圈圈漣漪。
“你先歇著,我去絲綢莊看看,中午回來陪你吃松鼠鱖魚。”明鏡放下行李,語氣輕快地說。
“好,您去忙吧,不用惦記我。”湄若笑著點頭,目送她走出客棧。
門關上的瞬間,湄若的神識立刻跟了上去。
她看到明鏡並沒有去絲綢莊,而是拐進一家店,在一扇關閉的店鋪木門前,她推開木門卻突然是停下,說了一聲走錯了,回頭要離開。
湄若立馬察覺可能出變故了,神識看著有人出來圍住了明鏡,立馬坐直身子嚴肅了起來。
“依依,明樓在哪?身邊有人嗎?”她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明樓,這些人剛才說了他們是76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