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深處的石室裡
“麒麟真火至陽至烈,尋常容器確實存不住。”諸葛家主捻著鬍鬚,看著那簇火焰眼裡滿是驚歎,“或許可以試試用玄冰玉做棺,玉性陰寒,說不定能中和火氣。”
湄若正想點頭,腕間的傳訊符突然灼熱起來——是明樓那邊的緊急訊號。
“失陪。”她話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淡去,只留下一句餘音在石室裡迴盪。
上海火車站裡,空氣像凝固的鉛。
明鏡被藤田芳政箍在懷裡,冰冷的槍貼著她的太陽穴,男人的脊背挺得筆直,鬢角的白髮卻在微微顫抖。
明臺舉著槍在跟他對質。
就在這時,湄若就那麼出現在了他們對峙的中間。
“南小姐?”藤田芳政瞳孔驟縮,握著槍的手緊了緊。
他記得湄若帶著上司的信找過他,此刻見她憑空出現,瞬間想起了陰陽師——這定然是華夏的玄門高人!
“什麼情況?”湄若的聲音清清淡淡,目光掃過這裡的狼藉,落在抵著明鏡太陽穴的槍上時,眼底掠過一絲厲色。
她說話的功夫,指尖已悄然結印。
藤田身邊的四個日本兵剛想舉槍,脖頸處突然閃過一道銀光,下一秒,四顆頭顱齊刷刷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濺得站臺紅了一片。
明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雖然經歷過生死,卻從未見過如此利落的殺人手法。
藤田芳政嚇得渾身僵硬,死死勒著明鏡:“別過來!再動一步,我殺了她!”
“別害怕嘛。”湄若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身形卻像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藤田身後。
她指尖輕輕一斬,銀光閃過,藤田的頭顱已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溫熱的血濺了明鏡一臉,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滴落在深藍色的旗袍上,像綻開了幾朵淒厲的花。
“明鏡姐!對不起,抱歉!”湄若忙掏出手帕,想去擦她臉上的血,——剛才出手太急,沒控制好力道。
明鏡抬手抹了把臉,血汙糊了她滿臉,卻掩不住眼底的鎮定:“沒事,他該死。”經歷過麵粉廠的生死,這點場面已嚇不倒她。
更何況,明樓早就跟她坦白了湄若的身份,這位玄門高人的手段,她雖震驚,卻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姐!”明臺撲到明鏡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您沒事吧?”
“我沒事。”明鏡拍了拍他的手,目光轉向站臺入口,“明樓呢?”
“這呢。”明樓的聲音從入口傳來,他剛解決掉外面的守衛,衣服上沾了些血,臉色卻很平靜,“湄若小姐,又麻煩你了。”
“先離開這裡再說。”湄若環顧四周,血腥味越來越濃,日本人的援軍怕是快到了,“明鏡姐不能再留在上海,我先帶她走,安頓好會給你們傳信。”
“多謝。”明樓頷首,語氣裡滿是感激。
他知道,只有湄若能在這種時候把大姐安全帶出上海。
明臺也連忙道謝:“謝謝你救了我大姐。”經歷了這麼多事,他眉宇間的青澀早已褪去,多了幾分沉穩,看向湄若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