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總部的會議室裡,中央空調還在呼呼吹著冷風,卻吹不散滿室的詭異。
白若盤腿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腳丫子夠不著地,晃悠著踢到了沙發腿,發出“咚咚”的輕響。
旁邊的地毯上,黃伯仁正癱坐著,頭髮凌亂,眼鏡歪在鼻樑上,眼神渙散得像丟了魂——這位暗堡負責人,剛才還想給白若套上特製鐐銬,結果被她一個響指就傳送回了這裡,此刻還沒緩過神來。
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三點,指標滴答作響,在空蕩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白若打了個哈欠,小手在身前畫了個圈,金色的傳送光圈“唰”地展開,像塊發光的幕布,直接連通了十幾處地方。
她可不管現在是半夜,更不管光圈那頭的人在做什麼——反正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齷齪的,倒黴也是自找的。
當然,對南澤還是溫柔了些,光圈開在了他家客廳,正好照在他加班的筆記型電腦上。
最先有反應的是老天師。
他正盤膝打坐,突然看到床頭憑空出現個發光的圈圈,還以為是龍虎山的結界出了問題,抄起枕頭打,結果圈對面傳來白若的聲音:“老狐狸,別裝了。”
老天師扒著光圈邊緣一看,好傢伙,這不是哪都通的會議室嗎?再看到主位上晃悠腳丫的白若,還有地上的黃伯仁,瞬間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師叔,大半夜的把傳送門開我床頭,這不合規矩吧?”
“少廢話,趕緊過來。”白若懶得跟他扯皮,小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老天師嘟囔著“熬夜脫髮”,還是第一個邁了過來。
剛站穩,就看到陸瑾和關石花也從光圈裡鑽了出來——陸瑾顯然是被從被窩裡薅出來的,還穿著睡衣;關石花則精神得很,一看就是剛練完功。
二人對著白若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齊聲道:“師叔。”
然後自覺找了位置坐下,眼神在黃伯仁身上掃了一圈,交換了個“有好戲看”的眼神。
風正豪那邊就體面多了,他似乎剛處理完公司事務,正準備休息,看到光圈也沒慌,整理了一下西裝才邁步過來,對著白若微微頷首:“前輩。”
白若點頭示意他坐,目光轉向還在光圈那頭探頭探腦的哪都通高層,語氣懶洋洋的:“你們不過來?是等著我親自去請?”
徐四那邊最熱鬧。
他正抱著被子睡的香,被光圈的金光晃醒,一看清對面的景象,瞬間清醒了,連滾帶爬地套上衣服,一邊係扣子一邊嚷嚷:“來了來了!祖宗您稍等!”
他身後還傳來徐三的聲音:“我跟你一起去。”
趙方旭是被畢游龍拽著過來的。
這位董事長顯然剛從睡夢中驚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站在光圈邊緣沒動,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著白若。
畢游龍和幾個董事也磨磨蹭蹭,顯然沒把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
“磨嘰什麼?”白若指尖一彈,一道金光射向光圈邊緣,正好打在蘇董的皮鞋上。畢游龍只覺得腳下一麻,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兩步,直接摔進了會議室。
這一下,沒人敢再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