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白若眼神一凜,指尖的金光驟然變盛,威壓也隨之暴漲。
那些蠱蟲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在經脈裡痛苦地扭曲、掙扎,卻怎麼也逃不出那片金光的範圍。
“啊——”陳朵疼得蜷縮起來,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指甲深深掐進床單裡。
她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被撕裂,既痛苦又解脫。
“快了。”白若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這些蠱毒跟你的身體繫結太久,得用徹底湮滅它們的原始意識,不然會留後患。”
她的指尖在陳朵的胸口緩緩移動,金光所過之處,那些黑線般的蠱蟲一個個化為灰燼,消散在經脈裡。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當最後一隻蠱蟲被淨化時,陳朵已經沒了呼吸。
這是必然的,原始蠱跟她是一體的,湮滅原始蠱她的生命也就到了盡頭。
廖忠看得心驚膽戰,好幾次想上前都被南澤拉住。“別打擾道長,”南澤低聲說,“這是必要的過程。”
白若沒管廖忠的動作,她固魂符,配合茅山術法,把陳朵的靈魂鎖在身體裡。
做完這些,她看著陳朵的臉,又伸出手,這次掌心泛起的是柔和的綠光,帶著蓬勃的生機。
“接下來是修復。”她輕聲說,將生機之力緩緩注入陳朵體內。
那些被蠱毒啃噬得千瘡百孔的經脈,在綠光的滋養下開始慢慢癒合,乾涸的氣血重新變得充盈,連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都透出了健康的粉色。
更重要的是,她用生機之力在陳朵的靈魂外圍織了層保護膜,將原本依附在靈魂上的蠱毒殘留徹底隔絕。
“這樣就不會再被蠱毒控制了,”白若喃喃道,“以後你的身體,你自己說了算。”
等她收回手時,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陳朵已經回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恢復了點血色,眉頭舒展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廖忠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看著病床上的陳朵,眼眶突然紅了——他照顧這孩子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她睡得這麼安穩。
“好了。”白若拍了拍手,小臉上露出疲憊,卻帶著點欣慰,“蠱毒清乾淨了,身體也修復好了。等她醒了,就是個普通人了。”
“普通人……”廖忠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哽咽,“謝謝您,道長,真的謝謝您。”
他這輩子沒求過人,這次為了陳朵,算是把所有面子都放下了,沒想到真的成了。
白若擺了擺手:“別謝我,是她自己想改變。”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泛起的魚肚白,“以後讓她多讀點書,去學校看看,像個普通女孩一樣生活。”
南澤在一旁補充:“我已經聯絡了一家特殊教育學校,那裡有專門的心理輔導老師,會慢慢引導她適應社會。”
白若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你們看著她吧,我得回去補覺了,折騰一晚上,累死了。”
她的小短腿剛邁出病房,就聽到身後傳來廖忠的聲音:“道長,以後……陳朵要是想找您,能……”
“讓她給南澤打電話。”白若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病房裡,廖忠坐在床邊,看著陳朵熟睡的臉,突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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