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張麒麟,“你怎麼看?”
張麒麟的目光落在白瑪臉上,從眉眼到唇角,細細描摹著,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子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我確定。”
沒有多餘的解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黑瞎子替他翻譯:“啞巴的意思是,他確定你就是白瑪。沒整容,氣息也對,就是他記憶裡的樣子。”
白瑪愣住了。她看著張麒麟,心裡突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就算黑瞎子不解釋,她好像也能懂他的意思。
就像剛才他說“我叫小官”時,她瞬間就明白了那份嚴肅背後的情緒。
這種本能的理解,太蹊蹺了。
她忽然想起傍晚做菜時的情景。
洗食材的時候,明明有好幾種肉,她卻下意識地多切了些雞胸肉,還炒了青椒肉絲。
晚飯時才發現,張麒麟夾雞肉的次數明顯更多,反倒是黑瞎子,好像更偏愛青椒肉絲。
那時候只覺得是巧合,現在想來,更像是……刻在習慣裡的熟悉。
她看向黑瞎子,對方正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解不開的謎。
白瑪心裡的疑惑更重了——她是不是也該認識他?為什麼看到他這一身黑,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會覺得莫名親切?
“我……”白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如果她真的是張麒麟的阿媽,為什麼會失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些丟失的記憶裡,到底藏著什麼?
風穿過院子,竹搖椅又輕輕晃了起來,發出“咯吱”的輕響。
天上的星星依舊明亮,映著三個人各懷心事的臉。
白瑪撿起地上的蒲扇,重新握在手裡,卻沒再扇。
她看著張麒麟,輕聲問:“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呢?跟著你,我會不會記起來?”
張麒麟看著她,慢慢點了點頭。
黑瞎子在旁邊嘆了口氣,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得,管他是真是假,先住著唄。反正多個人多雙筷子,還能改善伙食,我舉雙手贊成。”
白瑪被他逗笑了,心裡的慌亂散了些。
她重新仰起頭,看著滿天繁星,心裡默默想:也許吧。也許跟著小官,跟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些丟失的記憶,真的會像星星一樣,一顆一顆,重新亮起來。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只有蒲扇輕輕扇動的聲音,和竹椅晃動的“咯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