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眼鏡後的眼睛看向白瑪,聲音放軟了些,輕輕叫了聲:“白瑪阿姨。”
“怎麼了?”白瑪手一頓,還以為是自己揭紗布的動作重了,趕緊抬頭看他,“弄疼你了?”
“沒事。”黑瞎子搖搖頭,示意她繼續。
白瑪低下頭,小心地將最後一層紗布揭開。
傷口周圍的血已經止住了,上面還沾著些墨綠色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
她愣了愣——這藥粉看著很眼熟,藥效霸道,止血效果極好,跟她空間裡備著的那種很像。
“你這藥哪來的?”她忍不住問,語氣裡帶著點疑惑。
她從沒給過黑瞎子這種藥粉,這東西是她空間裡的,配方特殊,尋常地方根本買不到。
黑瞎子頓了頓,視線落在窗外的密林上,聲音輕飄飄的:“一個故人送的。”
他看得出來,白瑪應該是失憶了,有些事暫時不能說太透。
白瑪見他不願多說,眼裡的疑惑淡了些。
想來是他不願提及那位故人,或是有什麼顧忌。
她也不再追問,只是從藥箱裡拿出新的藥和紗布,開始給他處理傷口:“這藥效果不錯,傷口恢復得挺好。”
黑瞎子沒說話,只是任由她包紮。
腹部傷口傳來藥膏的清涼感,混合著白瑪身上淡淡的草藥香,讓他緊繃的神經莫名放鬆了些。
啞女在一旁看著,見白瑪動作熟練,黑瞎子也沒再皺眉,便悄悄退到了門口,守著外面的動靜。
木屋很安靜,只有白瑪包紮傷口的輕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白瑪專注地處理著傷口,黑瞎子不知在想些什麼,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些。
傷口處理好後,白瑪拿起藥箱,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眼黑瞎子:“好好歇著,別亂動,傷口別沾水。”
“知道了,白瑪阿姨。”黑瞎子應了聲,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濃密的綠意,眼神里多了些耐人尋味的東西。
湄若沒走遠,就隱在村子外的榕樹枝椏間,目光透過葉隙落在那間木屋上。
她實在按捺不住好奇——黑瞎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她在腦海裡問依依:“黑瞎子怎麼會在這個世界?”她能穿梭不同時空,是託了依依的緣故,可黑瞎子沒這本事,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
“驚喜嗎?”依依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湄若指尖捻著片樹葉,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雖說被嚇了一跳,驚喜倒也真有。”
的確是驚多於喜。剛才黑瞎子那句“老闆”砸過來時,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可驚嚇過後,湧上心頭的竟是實打實的暖意——當年黑瞎子選擇留下,沒跟他們一起走,她心裡其實一直存著點遺憾。
畢竟是相處了那麼多年的人,突然在這陌生時空重逢,哪能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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